黑色缝隙出现在金属板内部，沿着他划定的圆形轨迹扩展，形成一个直径一米的洞口。
洞口边缘光滑，切面闪着金属光泽。透过洞口看去，下方是黑暗，有冷空气涌上来。
曹飞从装备包里拿出煤油灯点亮，用绳子吊着慢慢放下去。
灯光下降约十五米，照出下方空间的轮廓——是个圆形石室，有地面。
他收起绳子，检查装备：绳索、防毒面具、气体检测仪、绘图板、侦查阵盘、急救包。
全部确认无误，他戴上手套，抓住洞口边缘，身体悬空，然后松手。
自由落体。
在离地面三米时，他左脚在虚空一点。
月步。
下坠力道被抵消，他轻飘飘落在石室地面，没发出一点声音。
煤油灯的光照亮四周。
石室是标准的圆形，直径十米左右，高度五米。
墙壁是整块花岗岩打磨而成，接缝处用某种银色金属填充，历经岁月依然完好。
地面铺着方形石板，每块石板都刻着不同的炼金术符号。
墙壁上有壁画。
曹飞提着灯走近看。
壁画用矿物颜料绘制，色彩已经暗淡，但还能辨认。
第一幅画着一群人围着一个发光的球体跪拜，那些人穿着长袍，手里拿着杖。
第二幅画着他们在建造什么，有图纸，有工具，背景是山脉和河流。
第三幅画着建成的装置一个复杂的机器，连接着地脉。第四幅画着这群人分成七队，前往不同方向。
壁画下方有文字，是古代语。
曹飞不认识，但【推演】天赋可以分析字形结构和上下文，结合他在其他世界学过的语言知识，尝试破译。
“守夜人……建造地脉调节装置……平衡能量……守护……”
破译出的片段拼凑出大致故事：一个叫“守夜人”的古代炼金术师团体，为了平衡地脉能量，建造了七个调节装置。
这个广场下面是其中一个。
他继续看。
石室中央有个石台，半米高，台面平整。台上放着一本书。
书很大，封面是金属的，厚度超过十厘米。曹飞走近，用灯照看。
封面没有文字，只有凹凸的纹路，摸上去冰凉。他小心翻开。
书页是某种合金薄片，厚度约一毫米，每片都刻满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
文字和壁画下的古代语是同一种，但更工整。
图案包括炼成阵设计图、机械结构图、能量流动示意图。
他用【推演】快速扫描几页。
内容涉及地脉调节装置的原理、建造方法、维护要点。
其中提到，装置核心需要一种叫“地脉之心”的能量源，每百年更换一次。
还提到如果装置故障，会导致地脉能量失衡，引发地震或水脉异常。
这解释了广场下水脉波动的原因。
曹飞合上书，掂了掂，重量超过十公斤。他打开储物空间，把书放进去。
石室一角有向下的螺旋楼梯。
楼梯是石制的，台阶磨损严重，扶手已经腐朽。
曹飞提灯照下去，楼梯盘旋向下，深不见底。
他先扔了块小石头下去。
石头碰撞台阶的声音持续了六七秒才消失，估算深度约二十米。
没有异常。
他戴好防毒面具，打开气体检测仪，挂在腰间。
检测仪指针晃动几下，停在绿色区域空气质量合格，氧气浓度正常，没有有毒气体。
他一手提灯，一手扶着墙壁，开始下楼。
螺旋楼梯转了四圈，约二十米深度，抵达第二层空间。
这里比上面大得多。
曹飞举起煤油灯，灯光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他估计这个空间至少有三十米长宽，高度超过十米。
远处有石柱的阴影，粗壮，支撑着穹顶。
空气里有种低频的震动声。
噗通……噗通……
像心跳，又像大型机械的活塞运动。
声音来自空间中央。
曹飞朝那个方向走去。
灯光逐渐照亮一台巨大的机器。
它由金属和石头构成，主体是个直径五米的圆柱体，表面布满齿轮、连杆、活塞。
十几根粗大的金属管从机器基座延伸出去，扎进四周的岩壁，看不见尽头。
机器正在缓慢运转齿轮咬合，活塞推动，管道里传来液体流动的声音。
每七秒一次循环，发出那种“呼吸”声。
曹飞走近观察。
机器表面刻着更多文字，还有操作面板虽然古代，但结构清晰。
面板上有七个水晶按钮，五个已经黯淡，两个还亮着微光。
旁边有个仪表盘，指针指在红色区域。
故障状态。
他在机器基座旁发现了人。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炼金术师常见的棕色长袍，胸口别着银怀表国家炼金术师的标志。
他侧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身边散落着笔记本、钢笔、测量工具，还有一盏熄灭的提灯。
曹飞蹲下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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