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雨点砸在七印封魔阵的光罩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像是无数细小的邪祟在啃噬屏障。沈砚辞站在阵眼中央,“煞”字活字在他掌心剧烈震动,七道光芒如同七条锁链,将老城区上空的黑气牢牢锁住,却也在被一点点侵蚀——光罩边缘的金光已经泛起灰黑色,像是被墨汁浸染的宣纸。
“他在吸收全城的阴煞之气!”夏晚星的声音带着喘息,她手中的“人”字活字光芒忽明忽暗,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面的木屑上,“那些黑色的雨……是被污染的阴气,每一滴都在削弱阵法的力量!”
沈砚辞抬头望去,噬魂族首领悬浮在半空,权杖顶端的骷髅头正贪婪地吞噬着空中的黑气,他身上的鳞片愈发漆黑,膜翼上的血管清晰可见,像是有暗红色的血液在流动。老城区的房屋在他的威压下摇摇欲坠,几处老旧的院墙已经坍塌,露出里面惊慌逃窜的人影。
“老李的人到了吗?”沈砚辞咬紧牙关,将体内的祖灵之力再次注入阵眼。木活字碑林柱传来一阵嗡鸣,地下密室的光柱陡然加粗,顺着“煞”字活字涌入光阵,让摇摇欲坠的光罩重新稳定下来。
“传讯活字有回应,他们正在疏散外围群众,但老城区里的人……”夏晚星的声音低了下去,她看到街角处,几个被黑气感染的居民正朝着光罩扑来,他们的眼睛泛着绿光,动作僵硬如傀儡,“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沈砚辞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这些被感染的人已经没救了,阴煞之气一旦侵入心脉,魂魄就会被吞噬,变成噬魂族的养料。但他下不了手——那些身影里,有常在印坊门口下棋的老爷爷,有送外卖时总多给一份小菜的小哥,还有……
“不能分心!”夏晚星突然喊道,一把将他拽到旁边。一道黑色的能量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砸在光罩内侧,炸开一团黑雾。黑雾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脸,发出凄厉的尖啸,试图穿透光罩。
“是被吞噬的魂魄。”夏晚星迅速取出“日”字活字,将阳气注入其中,金色的光芒如同烈日般爆发,黑雾瞬间被驱散,“他在用这些魂魄当武器,想扰乱我们的心神!”
沈砚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他走到光阵边缘,指尖抚过光罩内侧,能清晰地感受到外面阴煞之气的流动轨迹——所有的黑气都在朝着镇魂井的方向汇聚,那里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不断吞噬着城市的生机。
“破印仪式的核心不在我们这里,是镇魂井!”沈砚辞猛地反应过来,“他在故意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让阴符门的残余势力趁机打开最后一道封印!”
他看向夏晚星,眼神凝重:“你能暂时稳住阵法吗?我去镇魂井阻止他们。”
夏晚星毫不犹豫地点头,将“月”“星”两枚活字也握在手中:“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光阵就不会破。”她的掌心已经被活字灼出了水泡,却像是毫无所觉,“小心点,他肯定在那里设了埋伏。”
沈砚辞用力点头,从光阵中打开一道缺口,闪身冲了出去。刚离开光罩的保护,刺骨的寒意就瞬间包裹了他,黑色的雨点落在身上,传来针扎般的疼痛。他取出“天”字活字,金光在周身形成一道护罩,朝着镇魂井的方向疾驰。
老城区的街巷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房屋燃烧着黑色的火焰,街道上散落着骸骨,偶尔能看到阴符门弟子的黑袍碎片,显然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厮杀——或许是阴符门内部的清洗,或许是与反抗者的搏斗,但无论如何,活着的人已经不多了。
在一处十字路口,沈砚辞遇到了三个阴符门的残余弟子。他们正用锁链拖着几个未被感染的居民,往镇魂井的方向走,显然是要把这些人当成破印仪式的祭品。
“放下他们!”沈砚辞怒喝一声,“天”字活字金光暴涨,将三个黑袍人震飞出去。他冲上前,用随身携带的小刀斩断锁链,将居民们推向光阵的方向,“往那边跑,那里有屏障能保护你们!”
居民们惊魂未定,连滚带爬地跑了。三个黑袍人从地上爬起来,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同时掏出黑色匕首,朝着沈砚辞扑来。他们的动作比之前遇到的弟子快了数倍,匕首上还缠绕着黑色的雾气,显然是被噬魂族的煞气强化过。
沈砚辞没有恋战,取出“地”字活字按在地上。地面剧烈震动,几道石刺从地下钻出,将黑袍人钉在墙上。他看都没看那些在石刺上挣扎的身影,转身继续冲向镇魂井。
越靠近镇魂井,阴煞之气就越浓郁,空气中的腥甜气几乎凝成了实质。镇魂井周围的地面已经塌陷,露出一个巨大的黑洞,黑洞中不断涌出黑色的雾气,雾气里隐约能看到无数扭曲的肢体在蠕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井口周围,站着最后五个阴符门弟子,他们围着一个青铜圆盘,圆盘上刻着与前六枚令牌相同的血契符纹路,只差最后一枚令牌就能拼合完整。而在圆盘中央,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太阴观的那个小道童,他的胸口插着一把黑色的匕首,鲜血染红了衣襟,显然已经被当成了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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