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记印坊的木门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暖黄的光。沈砚辞蹲在门槛边,用砂纸细细打磨一块新到的梓木,木纤维在阳光下看得格外清晰,像极了夏晚星笔记本里那些细密的批注。老李派人送来了那本阴符门秘册的抄本,泛黄的纸页上,朱砂勾勒的阵图还带着淡淡的阴煞之气,被他用清障活字拂过,才显出原本的墨色。
“沈师傅,这页好像有字被挖掉了。”囡囡抱着她的小兔子木雕,凑在桌边踮脚张望。她指的是秘册最后一页,靠近装订线的地方有个不规则的破洞,边缘还留着纸屑,像是被人仓促间撕掉的。
沈砚辞放下砂纸,拿起那页纸对着光看。破洞下方隐约能看到几个残留的笔锋,是阴符门特有的篆体,他试着在纸上描摹,笔尖落在“七星续命阵”的阵眼标注处,突然顿住——被撕掉的部分,恰好是阵眼所需的“引魂物”记载。
“张婶说,前儿个收废品的老王在城西旧仓库捡到个木盒子,里面全是这种黄纸。”囡囡用手指戳了戳秘册,“她说上面的字怪怪的,跟你刻的那些不一样。”
沈砚辞的心猛地一跳。城西旧仓库是三十年前阴符门在市区的一个据点,爷爷当年捣毁据点时,曾说过有一批秘档不知所踪。他站起身摸了摸囡囡的头:“能带我去找王爷爷吗?”
旧仓库藏在拆迁区的角落,断墙爬满了牵牛花,阳光透过瓦砾的缝隙落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老王正蹲在一堆废品旁分类,看到沈砚辞手里的秘册,眼睛亮了:“你说的是这个?前天才收来的,原主说是祖上传的,嫌晦气就扔了。”
他从一个积灰的木箱里翻出几本线装书,纸张脆得一碰就掉渣,封面上用篆体写着“阴符遗录”。沈砚辞翻开第一本,指尖刚触到纸页,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和夏晚星玉佩里的气息如出一辙。
“这是……”他翻到中间一页,突然停住。那页画着一个女子的画像,眉眼间竟与夏晚星有七分相似,画像下方写着“灵溪真人”,旁边批注着“养魂玉传人,第七代守阵者”。
“灵溪真人是晚星的太师父。”沈砚辞想起夏晚星提过的师门谱系,“她当年就是在这里失踪的!”
他快速翻阅剩下的册子,在最后一本的夹页里找到一张泛黄的字条,是用毛笔写的,字迹娟秀:“七星阵眼需以‘镇魂木’为引,此物藏于沈记印坊后院老槐树下,切记不可落入恶人之手。”
沈砚辞的呼吸骤然停滞。后院的老槐树是爷爷亲手栽的,树干要两人合抱,枝繁叶茂,每年春天都开得满院芬芳。他从小就在树下玩耍,从未想过树底下会藏着东西。
“沈师傅,你咋了?”囡囡拉了拉他的衣角,指着字条下方的小图,“这不是你家后院的样子吗?”
图上果然画着印坊后院的布局,老槐树的位置用红圈标着,树根处画着个小小的木盒。沈砚辞合上册子,心跳得像擂鼓——镇魂木是至阳之木,能克制天下阴邪,若是被阴符门的余孽找到,后果不堪设想。
回到印坊时,夕阳正斜斜地照进后院。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像一道沉默的屏障。沈砚辞找来铁锹,犹豫了片刻,还是在红圈标注的位置挖了下去。泥土很松软,挖了不到半米,铁锹就碰到了硬物。
他小心地拨开浮土,露出一个黑檀木盒子,盒子上刻着与夏晚星玉佩相同的纹路。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截小臂长的木头,通体泛红,散发着温润的暖意,正是镇魂木。木头旁边还压着一张字条,是爷爷的字迹:“灵溪老友托孤之物,待养魂玉传人出现,亲手交予。”
沈砚辞的眼眶瞬间热了。原来爷爷早就知道这一切,他守着这个秘密,守着这截镇魂木,就是在等夏晚星的出现。可她终究没能等到这一天。
“沈师傅,这木头好香啊。”囡囡凑过来闻了闻,突然指着木头表面,“这里好像有字。”
沈砚辞仔细看去,镇魂木靠近根部的地方,果然刻着几个极浅的字,像是用指甲划上去的:“七星阵破,需以镇魂木为核,聚七人阳气,方可重封。”
他忽然明白灵溪真人的用意。阴符门的七星续命阵与当年封印噬魂族的七星镇魂阵本是同源,一旦续命阵被破,镇魂阵也会随之松动,必须用镇魂木重聚阳气,才能再次稳固封印。
而所谓的“七人阳气”,恐怕就是指当年失踪的七个灵力者——包括灵溪真人在内,他们的残魂或许还散落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等着被唤醒。
“沈先生。”门外传来老李的声音,带着急促,“我们在城南废弃工厂发现了大量阴煞聚集,仪器显示……和灵溪真人的灵力波动一致!”
沈砚辞握紧手中的镇魂木,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开来。他将木盒重新埋回树下,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去看看。”
废弃工厂的铁门锈迹斑斑,一推就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车间里弥漫着浓重的灰尘,月光透过破损的屋顶照进来,照亮了中央的石台——石台上躺着个女子的身影,穿着灰色道袍,正是画像上的灵溪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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