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看着手心里多出来的钱，张了张嘴。莱尔已经替他开口了，声音雀跃地拔高了半度：“太好了！那可以加一层水果夹心！”
“……别喊那么大声。”亚当连忙捂住他的嘴，但自己的嘴角已经裂到了耳根。
小空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把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两个。
“所以你们打算找哪家店？我记得娜塔莎姐姐上次说过，樱花甜品店的蛋糕很好吃——就是千劫先生做的那家。”
“对，就是那家。铃姐姐说她可以帮我们跟千劫先生说一下，但我们得自己去订。亚当，你到时候可别一看见千劫先生就说不出话，上次你被他瞪一眼就躲到我后面去了。”
“……那次是因为他戴着面具突然转过来！你当时不也跑了？”
“我没跑，我是在战术性撤退。”
小空看着他们拌嘴，捂着嘴笑了一声。
午后的风从院子里穿过，把便签纸的一角吹得微微扬起。
远处，长椅上的阿波尼亚抱着怀里快要睡着的小女孩，抬起眼看了看三个凑在一起的脑袋，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微笑。
她没有走过去。她知道有些秘密，是属于孩子们自己的。
亚当站在樱花甜品店的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深吸了长长的一口气。
他身后站着莱尔和小空——莱尔用拳头在他后腰上顶了一下以示鼓励，小空则冲他点了点头。
隔着玻璃门，能看见店内暖黄色的灯光和展示柜里排列整齐的甜点，空气里隐约飘出一股黄油和奶油的甜香。
他推开了门。风铃在头顶叮咚作响。
“是你啊，亚当，来买蛋糕的吗？”
柜台后面，铃正托着腮，粉色的狐耳在发间竖起来，朝他弯起一个明亮的笑容。
“嗯，铃姐姐，我来买一个蛋糕。”
亚当走到柜台前，声音比平时更认真。
他把口袋里的钱一股脑放在柜台上——硬币在木制台面上滚了两圈，纸币被仔细地抚平了折角，还有小空那几枚温润的硬币，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
铃看了看柜台上那一小堆钱，又看了看亚当绷紧的小脸。
她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把硬币一枚一枚地数好，纸币展平了叠在一边，然后点了点头，报出一个和那张“内部价”便签上完全一致的数字。
“正好哦，小亚当，你和莱尔攒了很久吧？”
铃的声音轻快，没有那种刻意的感动或夸张的表扬，只是在陈述一个她显然已经知道的事实。
她在便签本上记下几个字，又把展示柜里的蛋糕款式指给亚当看。
两人商量了几句——亚当指了指一款奶油草莓的，想了想又改成了另一款加了水果夹心的，因为他记得渡鸦有一次说过喜欢吃清爽的口味。
确定好样式后，铃从柜台上拿起便签本，冲他眨了眨眼。
“没问题，小亚当，过会蛋糕就会送到希奥拉之家了。”
亚当明显松了一口气，肩膀都往下塌了半寸。
他转身要走，铃却从柜台后面探出身，把一个东西塞进他手里——是一小袋新烤的曲奇饼干，用透明袋子装着，还系了一根细细的丝带。
“新品试吃，帮我尝尝味道。”
铃摸了摸他的头，压低了声音，狐耳也跟着垂了一点，“记得和其他人分享哦。”
亚当攥着那袋曲奇，喉结滚了一下，最后用力点了点头。
“……谢谢铃姐姐。”
他推门出去的时候，莱尔正趴在玻璃门上往里张望，差点被门撞到鼻子。
小空站在一旁，看见亚当手里的曲奇袋子，愣了一下，然后抿嘴笑了。
“怎么样？订好了吗？”莱尔揉着鼻子问。
“嗯，订好了。”亚当点点头，把曲奇袋子拆开，一人塞了一块。然后他迎着午后的阳光，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铃姐姐说，过会就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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