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是我大哥!”
“手足情深,他为何要杀你?”
“也没什么,
小时候他就不喜欢我,担心爹娘喜欢我而抢了他的风头,影响他长子的地位。
我已经离家出走几年,以为仇恨会少点,
可是,
他还是不肯放过我,真希望这辈子不要再见到他。”
想起过往的那些伤心事,
不知不觉,
南云秋泪水涟涟。
卢罕则气得胡须乱颤,想起自己的胞兄对他亲密无间,照顾有加,
怒骂道:
“畜牲,对亲弟弟都起杀心,猪狗不如!”
“老伯,南云春在淮北招兵买马,成了气候,野心也极度膨胀,他此来八成是要拉拢卢家,希望老伯谨慎行事,不要轻易做决定。”
“哦,你也以为他不安好心?”
“大楚气数未尽,南云春必然要失败,毁在他的战车上没有必要。
卢家势单力薄,很容易成为他们的牺牲品。
占据吴越,利用地形的优势,偏安一隅才是上策。
逐鹿中州,并不适合卢家……”
卢罕频频点头,若有所思。
南云秋条分缕析,指出卢家的天时地利人和,
还给出了明确的答案。
卢罕顿开茅塞,也让卢族找到了道路,看到了希望,不禁对南云秋佩服得五体投地。
可是,
他还有个疑问。
“你爹南万钧在大楚素有战神的美誉,他最大的优点就是稳扎稳打,不打无准备之仗,想当初为熊家打天下……”
“老伯,晚辈不想再谈及那些伤心事。”
南云秋哽咽道。
卢罕还以为他不想聊及这个话题,怕触及到兄弟之间的仇恨,也就收嘴不语。
可惜,
要是再说两句,
南云秋就能知道他爹还活着的真相!
“老伯,今日多亏您搭救,大恩不言谢,日后有机会再报。晚辈再叨扰一晚,明日一早就走,您也早点歇息吧。”
卢罕却道:
“不忙不忙,你我有缘,既然明日要走,老朽送你份厚礼。”
言罢,让徒儿把房门关上,
任何人不得搅扰。
“来,照我的样子做。”
南云秋不明白老头要干什么,但是很听话,便端坐于床上,双臂平举,十指揸开。
老叟也端坐,十指相接,闭目凝神。
很快,
气流先如游丝,继而强劲如骤风,从十指间传入腕部,导入臂膀,直至蔓延全身。
那种劲道,
无坚不摧,摧枯拉朽,宛如洪流冲刷,风暴席卷,
感觉浑身犹如骨肉分离,整个人仿佛悬浮在半空,通体舒畅。
约莫盏茶工夫,
老叟大汗淋漓,而他则满脸通红,就像着了火似的。
更奇妙之处在于,
只要休养两天,肩胛的旧伤就会无影无踪。
南云秋也觉疲惫无力,恍恍惚惚之间睡着了。
卢罕真心帮助他,刚才用自己的绝学疏通了南云秋的经脉,自己的内力消耗也很大,损害也不轻,
但是他觉得值。
后生如果能拜在他门下,该有多好,
可惜明日就将分别。
夜深人静时,一道黑影潜行在坡道上,来到屋前,蹑手蹑脚摸索到了那间房门,竖耳细听,里面有浓浓的鼾声。
轻轻拨开门闩,鬼魅般飘至榻前,举起了钢刀。
“谁?”
一声闷喝,黑影惊悚万分,
因为声音是从墙角发出,并非来自榻上的目标。
老家伙居然也睡在里面,吓得他夺门而逃,等卢罕冲到门外,黑影已消失在黑夜之中。
天刚刚亮,
南云秋便爬起来,去向老叟告别,老叟已让人备好晨炊。
“感觉怎么样,小伙子?”
南云秋施展几下,旧伤果然基本痊愈,忙施礼谢恩。
“按理说,还要休息两日巩固巩固,既然你还有朋友要寻找,老叟便不留你了,省得有人惦记。来吧,吃早饭。”
卢罕说起昨晚的事,二人心知肚明。
其实,天蒙蒙亮时,
南云春就借口问安来这里踅摸,被卢罕挡了回去,
省得南云秋前脚走,
南云春后脚追。
虽然旧伤已好,毕竟还没恢复到原有的状态。
刚刚端起饭碗,坡下又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
“有敌情,至少两百人,老伯快躲起来。”
南云秋护住卢罕进屋,
自己则横刀立于门前。
卢罕深为感动,忙让他藏于屋后练武场旁边的石洞里,还叮嘱他,不管如何也不能露头。
“龙少爷昨日刚走,今早又来,还有什么吩咐吗?”
“老东西少装蒜,快将歹人交出来,要不然让你看看,卢家岙是怎么化为灰烬的!”
“老朽说过,这里并无歹人,昨日你也搜过了,凭什么硬说藏在卢家岙?”
龙枭今日带兵前来,
旁边则是好久不露面的云中,
两家联合出兵突然袭击,就是要除掉南云秋,夺回金吊坠和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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