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咖啡馆。
小珍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打着奶泡，动作熟练。
她是这儿的全职店员。至少店长是这么认为的。
“小珍，三号桌的拿铁好了！”
“哦，来了。”
她把咖啡端过去，三号桌坐着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女生，正低头看手机叽叽喳喳讨论什么。小珍把咖啡放下，两人头也没抬。
回到吧台，她继续擦着杯子。
这种日子还要过多久？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白渡每天上午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画画，下午有时候会去湖边喂麻雀。她都看在眼里。
这么久了，小珍就这么远远地看着，一次都没动过手。
不是不能，是不想。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觉得荒谬。牙血鬼王后，现在怎么会对一个混血心软？
但事实就是这样。
她叹了口气，低头看着杯子里的咖啡液面。自己的倒影模糊地映在上面，看不清表情。
就在这时——
她的手指突然僵住了。
一股熟悉的气息。
战车。
小珍没有犹豫，解下围裙。
“店长，我有点事，能请个假吗？”
店长从后厨探出头：“这会儿正忙呢，什么事啊？”
“家里有点急事。”小珍低下头。
店长皱了皱眉：“行吧，快去快回。”
“谢谢店长。”
她抓起外套，快步走出咖啡馆。
顺着气息，七拐八绕，穿过两条小巷，最后停在西郊的一片废弃厂房里。
小珍没有贸然进去。她躲在一栋拆了一半的旧楼后面，透过破碎的窗户往里看。
战车站在那里。
黑色皮夹克裹着他高大的身躯，身后还站着另一个人。
主教。
穿着一身紫色的长袍，嘴角挂着那种让人看了想揍他的笑。
两个人早就等着了。
战车抬起头，往小珍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喊“出来”，只是嘴角微微扬起。
她没有动。
三秒。五秒。
战车收回目光，转向主教：“我就说吧。她会来的。”
“王后大人还真是在龙城待久了。”主教声音轻飘飘的，“敢一个人来见我们。”
“不是胆子大。”战车说，“是没得选。我们都找上门了，她还能躲到哪儿去？”
小珍站在阴影里，手指在袖口微微收紧。
既然已经来了，躲着也不是办法。
她从藏身处走出来，不紧不慢地穿过废弃的厂房，走到战车和主教面前。
“有什么事？”
她的声音很平静。
战车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小珍的手指在袖口微微收紧。
“……我会尽快。”她松开手，语气依然平稳，“这次不是儿戏。我要确保一击必杀，不能让那个混血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您这话说得可真好听。”主教轻笑，“可我怎么听说，那个混血天天在龙城大学里上课画画，日子过得挺滋润的？”
“那是你们不知道具体情况。”
“我们知道的情况够多了。”
战车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我知道您心软了。混血又怎么样？杀了就是。您当初追杀其他混血时可没这么费劲。怎么，换了个地方，心态也变了？”
小珍的脸色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我是在为大局着想。龙城不比别的地方，这里——”
“这里有铠甲勇士。”
战车接上她的话，“我知道。您都说了八百遍了。可您倒是给我们看看成果啊！一个混血，您让我们等了几个月！”
他停顿了一下，狮瞳里闪过一丝狠厉。
小珍深吸一口气：“再给我两天。两天之内，我一定动手。”
战车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像是在掂量她这话有几分真。
最后他哼了一声，算是勉强点了点头。
“行。两天。但我丑话说前头——两天之后您要是还按兵不动，别怪我和主教替您收拾这个烂摊子。到时候王会怎么对你可就说不准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小珍没吭声。
战车和主教转身往外走。主教走过她身边时，凑近小珍耳边，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您可真是让我们开眼了。”
说完，两人消失在停车场的另一个出口。
小珍独自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昏黄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在满是裂缝的水泥地上。
两天。
她也只有两天了。
龙城大学图书馆。
白渡正在这里画画，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眼，是一条匿名短信，号码是一串乱七八糟的数字。内容很简短：
“最近龙城不太平，小心点。”
白渡皱了皱眉。
又是哪门子的恶作剧？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继续画画。
这种莫名其妙的短信他收到过不止一次了。什么“你摊上大事了”“你儿子在我手上”——现在的骗子是真的闲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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