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舟他们都离开后，小风倒在了床上。
秦思淼涂的烫伤膏还在他的掌心，薄荷凉意一点点散掉，取而代之的是持续不断的灼痛。
他的眼皮撑不住，意识像被人按了开关，直接黑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热。
右手掌心烧得厉害。小风被烫醒了，迷迷糊糊把手伸出被子，换了个姿势。手掌碰到被单，梦里疼得抽了一口气。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能看到掌心一片通红。他翻个身，把右手压在身下，继续睡。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饿。
胃里空荡荡地烧。小风想起床倒杯水，但全身软得抬不起胳膊。翻身的时候右手胳膊都被压麻了，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强忍着，闭上眼睛，肚子咕噜叫了两声，又睡了过去。
第三次，小风又被噩梦吓醒了。
梦里他在变身打怪人，双骑驱动器扣在腰间，记忆体插入槽位，Cyclone！Joker！变身完成后，他左一拳右一脚，所过之处怪人纷纷被他打爆。
等到他要解除变身的时候，驱动器居然没反应。再试一次，还是没反应。
突然铠甲开始往肉里长，同时往皮肤下面钻。
小风猛地睁开眼。
房间里还暗着，冷汗把后背的衣服浸湿了一片，心像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样。
小风喘了几口气，急忙伸手摸了摸脸。
还好。没有铠甲，没有金属壳。只是梦。
他就这样睁着眼躺到天亮。
第二天上午，敲门声响了。
小风从床上坐起来，花了比平时多两倍的时间才把腿挪到床沿上。脸色不太好看，嘴唇发干。他去开门。
林舟站在门口。
“醒了？”
他往小风脸上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脸色不太好看。嘴唇都干了，昨晚没喝水？”
小风下意识摸了摸脸：“啊……可能睡太沉了。”
林舟没追问，进了房间，目光在小风身上扫了一圈，停在他还微微发红的右手上。
“手给我看看。”
小风愣了一下，想缩回去，但林舟已经伸手把他的右手拉过来了。林舟捏着他的手腕，翻过掌心看了看。
“还红着，思淼买的药膏效果不好吗？”
小风急忙说：“好，很好。可能是我这个严重点，涂一次不管用吧。”
林舟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管新的烫伤膏，放在床头柜上。
“早上经过药店买的，试试这个。”
小风看着那管药膏，愣了一下。
林舟去白渡房间看了看，发现白渡现在睡的正香，也没打扰他，转身对着小风说：“好了，既然你们都没什么事，就都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说着就往门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对了。”
他回过头，看着小风。
“别硬撑，真的难受就说。记住，我们可是伙伴啊。”
他说完，没等小风回答，就推门出去了。
下午，白渡醒后发现小风还在睡觉，就下楼吃了个饭，并给小风带了一份。之后一个人上了天台。
楼顶很空，还残留着他们与瓢虫牙血鬼战斗的痕迹。
他走到楼顶边缘，往下看了一眼，又退回来。
找个角落坐下。
闭眼睛，试着去感受体内的力量。
集中注意力。
他脸上开始发痒。不是蚊子叮的那种痒，是从皮肉里面往外顶的感觉。
他伸手去摸，指尖碰到的皮肤表面有点异样。
白渡睁开眼，凑到天台蓄水池的不锈钢水龙头旁边照了照。
脸颊两侧的皮肤下，有着彩色的纹路，是牙血鬼变身时的样子。
几秒钟，纹路淡下去了。皮肤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渡看着水龙头里自己的倒影，把手放下来。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楼顶的保温层上划了一下。
嗤——
一道浅痕。不深，但正常人的手指划不出这种痕迹。
白渡盯着自己的手一直看着，久久没有回神。
傍晚，小风醒后，感觉自己恢复的差不多。
正想着要不要去试试的时候，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叫了几声白渡喊他要不要一起去吃饭，没有得到回应后，小风就先穿好了衣服打开门。
发现白渡不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瞥见桌子上有一份打包好的快餐。
来到桌子面前，上面还有白渡留下的便签。
“醒了记得吃饭，我出门了。”
小风看完，打开快餐包装，飞快的吃了起来。
吃完他就独自来到了河滩。河水在流，声音不大，哗啦哗啦的。西边的太阳已经开始往下沉了，光变成橘红色的，照在水面上碎成一堆亮片。
他脱掉外套扔在石头上，站定。
出拳。
右直拳打向空气。动作本身没问题，但拳头伸出去的那一刻，他知道不对。
太轻了。
以前这一拳打出去的分量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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