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煜指间摩挲着那枚新生成的铜钱,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纷杂的思绪逐渐沉淀,变得如同镜面般清晰。被动等待,固然稳妥,但往往也会错失良机。尤其是在系统休眠,失去最大变数的当下,他更需要主动出击,在这看似平静的湖面下,投入一颗石子,看看究竟能激起怎样的涟漪。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记录了游方郎中信息的纸条上。一个身份不明、行踪诡秘的郎中,被引入三皇子别院,这本身就是一个极不寻常的信号。是别院内有人患了不可告人的隐疾?还是说……这郎中所擅长的,并非寻常医术,而是与那“惑心之匣”、与“离魂散”有关联的偏门诡术?
无论是哪种可能,这都意味着别院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存在着可供利用的缝隙。
“若卿。”赵煜唤道。
一直候在门外的若卿应声而入。
“两件事。”赵煜的声音透过面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第一,动用我们在太医院或者京城几个大药行的关系,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下,近期三皇子府,或者与三皇子府关系密切的人家,是否有秘密征召过擅长治疗……嗯,比如心神不宁、癔症、或者某些疑难杂症的名医,特别是那些不太走正统路子的。注意打听的方式,要绝对自然,不可引人怀疑。”
他需要确认,那游方郎中的出现,是否与“病症”有关。若是,这或许是一个了解对手弱点的机会。
“第二,”赵煜顿了顿,指尖轻轻点在书案的京城舆图上,落在了城南那片商贸繁荣的区域,“让我们的人,在城南几个最大的药材市场,尤其是那些有西域药材流通的黑市,悄悄放出风声。”
“放出风声?”若卿有些不解。
“对。”赵煜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就说,有北地来的豪商,重金求购年份极久、品质绝佳的‘定魂木’,或者功效类似、能安神定魄的稀有奇药,不计成本。把声势做得隐秘些,但要确保能传到某些特定人物的耳朵里。”
“公子的意思是……引蛇出洞?”若卿立刻明白了过来。
“不错。”赵煜颔首,“我们找不到哈里克,找不到‘定魂木’,但觊觎这些东西的人,一定比我们更着急。三皇子那边若真在钻研‘惑心之匣’或‘离魂散’这类惑心之术,必然深知其风险,也必然在寻求克制或者反制之法。‘定魂木’的消息,对他们而言,或许是无法抗拒的诱饵。”
他这是在赌,赌对方对“定魂木”这类克制之物的需求,比他自己更加迫切。只要对方有所行动,无论是试图接触这个虚构的“北地豪商”,还是动用自身渠道去搜寻,都必然会露出马脚。
“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安排。”若卿眼中露出钦佩之色,公子此计,看似被动,实则将压力转移给了对方。
“记住,”赵煜叮嘱道,“负责此事的人,必须是生面孔,机灵,懂得随机应变。一旦有人上钩,不要急于求成,先摸清对方的底细和意图。最重要的是,绝不能暴露与我们丽春院的任何关联。”
“是!”
若卿领命而去,书房内再次剩下赵煜一人。他走到窗边,负手而立。夕阳的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色,但用不了多久,黑夜便会降临。他投下的这颗“石子”,究竟会带来转机,还是引发更大的风浪,犹未可知。但他别无选择,必须走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丽春院按照赵煜的指示,悄然行动了起来。
对游方郎中的调查有了初步进展。据太医院一位与丽春院有些香火情的老太医透露,近期的确未曾听闻三皇子府有召请太医的记录,无论是明面上的还是私下的。而通过其他渠道侧面打听,也未听说三皇子或其核心眷属有公开抱恙的迹象。那郎中的身份,依旧成谜,他落脚的那家小客栈背景普通,暂时查不出异常,而郎中本人自那日进入别院后,便深居简出,再未露面。
这条线,似乎暂时陷入了僵局。
然而,“定魂木”的风声放出去之后,却在暗地里激起了一些微澜。
消息放出后的第二天,负责此事的、扮作商队管事的心腹便回报,有一个自称是某家老字号药铺伙计的人,隐晦地前来探听虚实,询问求购的具体要求和价格,但言语间颇多试探,不像是真心做买卖,反倒像是替人打听。丽春院的人按照预案,表现出豪商特有的谨慎与阔气,既展示了“财力”(动用了一部分“黄金之心”积累的银两),又对“定魂木”的品质提出了近乎苛刻的要求,并暗示若有类似功效的奇物,也可一并考虑。
那“伙计”记下要求后便匆匆离去,之后再无音讯。
但到了第三天,情况发生了变化。
一个穿着体面、管家模样的人,通过中间人,找到了“商队管事”,表示其主人手中有一件家传的宝物,据说有安神定惊之奇效,想请“豪商”过目。但当丽春院的人询问宝物具体为何物时,对方却语焉不详,只强调见面后再展示,并且提出见面地点要由其主人指定,在一处城外的私人别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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