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也是一脸的后怕和愤怒，他跑到指挥车旁，大口喘着气汇报。
“报告！那孙子早就等着我们了！跟算好了一样！
我们在楼梯口刚露头，上面至少三个方向的火力就交叉扫了过来！”
“小张腿上中了一枪，王鹏手臂也挂了彩！我们被死死压在楼梯下面，根本冲不上去！”
李锐顿了顿，咬着牙说。
“我们干掉了一个露头的劫匪，但他们的人立刻补上了位置！
那帮人……都是他妈的硬茬子！”
吴珩快步走了过去，他没有说一句“我早就说过”之类的废话，只是递给刘伟一瓶水。
“刘队，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先处理伤员，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的冷静，与现场的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徐清媛脸色煞白地跑过来，声音都在发抖。
“李锐，小张和王鹏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李锐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茫然：“不知道，血流得很多……医生正在抢救。”
吴珩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栋漆黑的银行大楼，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们捅了马蜂窝。”
他缓缓开口。
“一次失败的突袭，不仅让我们损失了两名队员，更重要的是，我们暴露了强攻的意图。”
“江哲现在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底牌，也知道了我们的急躁。你猜，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吴珩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他会报复吗？他会……拿人质出气吗？”
徐清媛的身体晃了一下，她不敢再想下去。
但她还是倔强地看着吴珩，说道：“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我们必须听刘队的指挥，服从命令！”
在她的认知里，服从命令是天职。
即便这个命令刚刚导致了惨重的失败。
吴珩没有再和她争辩。
他知道，从他们决定强攻的那一刻起，主动权就已经彻底落入了江哲的手中。
他们现在走的每一步，都可能踩在对方预设的陷阱里。
这种被敌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糟透了。
就在整个现场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毫无征兆地从寂静的银行大楼内部传了出来。
这声音，与刚才激烈的交火完全不同。
它孤零零的，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致命。
指挥车内外，所有人都僵住了。
警察，武警，记者……每个人的动作都停在了原地。
紧张的空气，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
刘伟血肉模糊的拳头还抵在车门上，赤红的眼睛猛地转向那栋黑洞洞的大楼。
徐清媛的脸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个恐怖的猜想，在每个人心头疯狂滋生。
江哲，杀了人质？
“操！”
刘伟怒吼，转身就要再去拿装备。
“他妈的！老子跟他们拼了！”
“刘队！冷静！”
李锐一把死死抱住他。
就在这时，银行那扇紧闭的玻璃门，缓缓地，被推开了一道缝。
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是那个刀疤脸。
他手里拎着一个扩音喇叭，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扭曲的笑意。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紧张对准他的枪口，脸上没有半点畏惧，反而充满了挑衅。
“各位条子，各位长官，别那么紧张嘛。”
刀疤的声音通过喇叭传出来，刺耳又嚣张。
“刚才那枪，是我们老大送给你们的开胃小菜。”
“他说，你们刚才的欢迎仪式太热情了，得回个礼。”
他的话让所有警察和武警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我老大说了，他不喜欢跟磨磨唧唧的人打交道。”
“给你们十分钟。”
刀疤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十分钟之内，派一个能拍板，能做主的人进来谈。”
“记住，是进来谈，不是在外面打电话。”
“如果十分钟后，我们看不见人……”
刀疤的笑容变得狰狞起来。
“那下一枪，可就不是打天花板了。”
“里面的二十多口人，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说完，他把扩音喇叭往地上一扔，转身就往银行里走，连头都不回。
那扇玻璃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王八蛋！”
刘伟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在指挥车的轮胎上。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边的周副队长。
“老周，我去！”
他的声音沙哑，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里你先顶着！我进去会会他们！”
“队长！不行！”
周副队长立刻拦住了他。
“你是指挥官，怎么能亲自进去冒险！”
“我去！”
另一名武警分队长也站了出来。
“队长，我谈判经验比你丰富，让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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