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以后,鬼很少现形,来看的人只能听见声音。到了十年三月二十八日,鬼对文宣说:“我暂时寄住在此,你全家为我祈福,我又这般让你们畏惧,实在不便久留。”
孝祖说:“我们允许你暂住,你为何占着先人的灵座?”
鬼答:“你家亡者已经另有归属,灵座本就空着,我只是暂时寄居罢了。”
说罢,鬼告辞离去,家中再无怪异。
四、虞德避虎、严猛亡妻护夫
武陵龙阳有个叫虞德的人,流落到益阳,住在当地人夏蛮家里。一天,他看见门上贴着一幅一尺长的白纸,正好贴在夏蛮女儿床头的位置,便伸手揭了下来。
刚揭完没多久,一只猛虎跑到门口,转了一圈便退走了。过了一会儿,他看见何老母又把白纸贴回原处,虞德又揭下来,这样反复三次。虞德把这事告诉夏蛮,两人一起拿着棍棒守在门口,不多时老虎果然再来,两人合力和老虎搏斗,最终把虎打跑。同县的黄期,把这件奇事到处说给旁人听。
同郡还有个叫严猛的人,妻子出门砍柴,被老虎咬死。一年后,严猛走在荒草蒿林里,忽然看见妻子的魂魄出现在面前,对他说:“你今天走这条路,必定遭遇凶险,我来护你躲过灾祸。”
两人一同往前走,突然跳出一只猛虎,张牙舞爪扑向严猛。妻子立刻伸手指划阻拦,样子像是在护着丈夫。恰好有两个胡人从前方路过,妻子伸手指向胡人,老虎立刻转而去攻击胡人,严猛因此毫发无损,平安脱身。
五、郭庆之婢遇黄父鬼
黄州地界,有一种恶鬼叫黄父鬼,只要一出现,就会带来灾祸。这鬼穿的衣服全是黄色,跑到谁家,就张着大嘴笑,这家人必定染上瘟疫。它的身高没有定数,篱笆多高,它就变多高,当地已经十几年没见过它,百姓提起它都十分害怕。
庐陵人郭庆之,家里有个家生婢女,名叫采薇,年纪轻,模样清秀。宋孝建年间,忽然有一个怪人找上门,自称山灵,外形和人一样,全身赤裸,身高一丈多,手臂、额头都有黄色纹路,容貌周正,皮肤洁净,说话口音端正,当地人都叫它黄父鬼。
这鬼看上了采薇,要和她相好,婢女说,它相处时的情意、举止,和寻常男子一样。此后鬼常常来,平时隐去身形,偶尔才露一下样子。它变化无常,时大时小,有时候化作一团烟气,有时候变成石头,有时候变小儿、妇人,有时候变飞鸟走兽。
它的脚印有时像人,长两尺左右,有时像鹅掌,大得像面盘子。不管门窗是开是关,它都能自由出入,如同神仙一般,整日和婢女嬉笑打闹,和常人夫妻无异。
六、薄绍之宅群鼠闹鬼
薄绍之曾做过臧质的参军,元嘉二十四年,寄居在东府西宾的别宅,和祖法开是邻居。祖法开的母亲刘氏,卧病十几天,在元嘉二十二年五月一日半夜去世。
第二天,薄绍之家里突然冒出成群的老鼠,大的像小猪,皮毛光滑,五颜六色,有纯色的,有杂斑的,有的戴着平上帻,有的裹着笼头,大大小小上百只,整日整夜在屋里乱窜。
到十九日黄昏,屋内四根屋檐上,出现一只两尺多长的白鼠,钻进墙壁缝隙,缝隙里立刻窜出火苗。家人用水浇火,火却浇不灭,过了很久才自己熄灭。
当天夜里,出现一个身材高大的赤红怪人,身上发光像火,从烧过的墙壁里走出来,径直钻到床底下,又走出墙外。即便隔着一堵墙,屋里也被照得通明,一点遮挡都没有。
四更时分,又来四个人,有的和薄绍之说保佑的话,有的瞪眼吐舌吓唬人,从傍晚闹到天亮。第二天夜里,屋里又起火,出现两个九尺多高的人,骑马带弓箭,跟着几十个随从,自称 “将军”。
薄绍之问:“你们要往哪里去?”
对方答:“奉命去东边,给生病的人送终。”
二十一日,这群鬼怪又来。家里原本有一只白狗,自从闹鬼,每到傍晚就失踪,天亮才回来。这天晚上,薄绍之特意把狗拴住,没过多久,一个女子走来,说:“你把这狗拴住了,不如送给我吧。”
薄绍之答应把狗给她,可女子递过绳子,却不敢解开,转眼就跑出门。白狗立刻呻吟惨叫,奄奄一息,一整天都动弹不得。
又有一个穿锦袍的鬼,拉弓搭箭对准薄绍之。薄绍之厉声呵斥:“你这妖邪,竟敢恐吓活人!我不怕你,再不速速退去,我就请正道神明来捉拿你!”
鬼吓得松开弓弦,放下箭,骑马仓皇逃走。
七、索万兴见眼囊染疾而亡
敦煌人索万兴,白天坐在厅堂东边的书房里休息。他身边一个奴仆,忽然看见一个戴头巾的人,牵着一匹秃马,径直从大门走进来,背上扛着一个东西,样子像黑色皮制的隐囊,放在台阶下,然后牵马出门。
那皮囊自己滚动起来,径直滚进书房,顺着床脚往上爬,停在索万兴的膝盖前。紧接着,皮囊四面自动张开,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眼睛,眨动不停,模样十分恶心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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