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大石村一年到头的收入，差不多全靠那一个月。”
“光靠那一个月的收获，就够我们安稳稳过上一整年。”
“这就是为啥咱们村日子过得这么红火！”
说完，老李头眼神发亮，直直看向李若风……
李若风没接话。
如今他是小浪村的领头人。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肯定没法像对方那样，在同村人出事之后还能笑得出来。
或者说，他根本不可能带着村里人去冒那种险。
眼前这老头，确实是个硬角色。
不过也就这样了。
李若风往后靠了靠，语气轻松地说：“你说的那片位置，是不是就在东海大陆架和琉璃群岛的正中间？”
老李头神情一怔，点了点头，“你知道那儿？”
一旦秘密被说破，谈判的底气就少了一大半。
“呵。”
李若风没直接回答，又继续说道：“每年大概也是十月前后，东瀛的捕鲸船会经过那里，穿过马六甲海峡进入南海，再经印度洋往南极去。
对不对？”
“你——！”
老李头瞪大眼睛，满脸惊讶地望着李若风。
李若风接着往下说：“你们应该正好撞见东瀛的船队了吧？照他们对金枪鱼的着迷劲儿，绝不可能愿意和你们分享那块肥肉。”
“你们吃了亏，所以今年想拉上我去给你们壮声势？”
说完，李若风带着笑看向老李头。
看着这位硬茬脸色一变再变，实在是件有趣的事！
“唉……”
老李头重重叹了口气。
先前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势，此刻已消失不见。
他感觉到，李若风对这事似乎并不怎么在意。
完全没有他预想中的那种兴奋劲儿。
果然。
李若风语气平静地说：“我嘛，不缺鱼群。
金枪鱼？我本来就打算下次去捕。”
“听我刚才说的那些，你就该明白我早就清楚那片海域了。”
“我也早就做好了可能会碰上东瀛捕鲸船的准备。”
“现在，听听我的条件吧！”
“行！”
老李头捋了捋花白的头发，摆出认真听的姿势。
他是个狠角色，但也是个明白人。
懂得审时度势。
不像他亲家老柳头，昨天去小浪村还先摆架子逞威风。
结果输得差点底儿都不剩。
李若风稍稍向前倾身，正色道：“我不图什么跟你们共用渔场，我们船少，争不过。
要是你们的船紧跟着，我们照样捕不到鱼。”
“我要的是划清楚的地盘！”
“把你们大石村占的那片海域，分一半给我们！划好之后，你们的船可以从那儿过，但不准下网捕鱼。”
“你觉得如何？”
“你——！”
“一半地盘？”
老李头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
李若风完全猜中了他的打算。
原本想着，就算小浪村的人来了也没关系。
大不了派两艘船跟着，让他们几次捞不着鱼，自然就不会再来了。
没想到直接被看穿了。
这人年纪轻轻，心思却这么深，让他不由得感到一丝寒意！
从头到尾，李若风的思路一直很清晰，根本没被他带偏。
一股无力感从老李头心底涌了上来。
“李若风，一半的地盘，你知道我不可能答应！”
老李头声音低沉，带着一股狠劲，“你是聪明人，该明白就算我们大石村拼到最后一个人，也不会点头！”
“嗯，我知道！”
“不过——”
李若风微微一笑，说道：“我可以把我去那片海域的时间告诉你。
到时候如果我们遇上了，看在都是同胞的份上，我自然不会让外国的船欺负你们。”
“我跟你们争地盘，也会跟他们争地盘。”
话音斩钉截铁，充满自信！
“什么？”
老李头脸上瞬间涌出狂喜。
心情的大起大落让他脸色发红，连老年斑都因激动显得有些发紫。
李若风肯透露时间，他完全可以跟着那个时间过去。
这些年来，每次往返那片海域都有渔民遇难。
他们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尤其从前年开始，东瀛的捕鲸船也盯上了那里。
在公海那个地方，根本没有分享资源这回事。
他们被压得很厉害，甚至还有人出了事……
李若风没来得及细想。
“就这么说定了，再过一周就到十月，我先跑一趟海，回来再找你！”
李若风没等老李头开口，直接扭头就走。
他心里清楚，根本不用等对方点头。
老李头不答应也得答应！
算算账，让出一半海域对他们来说也不算太亏。
回到大船上，语音群聊已经闹翻了天……
“李若风，那老头是不是吓唬你了？”
“他说啥了？别怕！海上靠你，岸上我们给你撑腰！”
“你一句话的事！咱们好不容易靠你把面子挣回来，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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