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公祏走后,李子通坐在殿中,久久没有动。
乐伯通走到他身边:“陛下,您...后悔了?”
李子通苦笑:“后悔?后悔有什么用?天下大乱,谁不想当皇帝?朕想当,杜伏威也想当。咱们打来打去,打了这么多年,谁也没打过谁。如今朝廷大军压境,咱们却要联手...可笑,真可笑。”
乐伯通沉默。
李子通忽然问:“伯通,你说,咱们这一次,能赢吗?”
乐伯通沉吟片刻。
“臣不知道。但臣知道,虎威王不是好对付的。他坐镇北疆,能令突厥不敢南下。他回归洛阳,能令群臣敬畏,上下一心...”
说着,顿了顿:“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李子通沉默良久。
“罢了。不管他多可怕,咱们都得打。总不能...束手就擒吧?”
最后,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传令下去,调集兵马,准备迎战。”
......
河北道上,尘土飞扬。
两万血骑如一股洪流,沿着官道向南奔涌。
铁蹄踏地,声如闷雷,隔着数十里都能听见。
血二策马奔在最前方,一身玄色甲胄,面容冷峻,目光如鹰。
他身后,血三紧紧跟随,同样一身玄甲,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们自幼被凌云收养,悉心教导,习武练兵,样样精通。
后来又经老六那厮“指点”多时,如今已是一肚子坏水。
“二哥,”血三策马追上来,笑嘻嘻地道,“你说咱们到了河北,怎么个打法?”
血二头也不回:“不急。老六不是说了?打不是目的,吓才是目的。”
“你准备怎么做?”
血二道:“河北刚刚归附李家,人心不稳。咱们这两万骑兵往那儿一摆,今日袭扰这个县,明日威胁那个城,后日放火烧他几座粮仓。不跟他打硬仗,就是让他睡不好觉。等杨司徒那边把河东搅得天翻地覆,咱们再找机会。”
血三嘿嘿一笑:“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就这么办!”
......
太原,唐国公府。
正堂中,气氛凝重。
李渊端坐上首,面色憔悴。
他刚刚从李建成榻前过来,看着儿子沉睡的脸,心如刀绞。
可局势紧急,容不得他多陪。
左手边,坐着李世民、李秀宁。
右手边,坐着裴寂、唐俭、刘文静、李靖。
案上,摊着几份急报。
第一份:杨素率五万大军东出潼关,徐茂公正苦苦周旋。战事不利,徐茂公连连求援,说杨素老谋深算,手下宇文成都、魏文通、屈突通皆是猛将,还有那个深不可测的宇文成龙,他快顶不住了。
第二份:血骑营两万骑兵已过涿郡,正往河北而去。沿途州县人心惶惶,告急文书如雪片般飞来。
李渊看着这些急报,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诸位,”他缓缓开口,“河东、河北,同时告急。杨素东进,血骑南下,朝廷这是要两面夹击。如何应对,都说说吧。”
裴寂第一个开口:“唐公,河东要紧。徐茂公那边若是顶不住,杨素便可长驱直入,直逼太原。在下以为,当立即派兵增援河东。”
李渊点头:“增援河东,派谁去?”
李世民起身:“父亲,孩儿愿往。”
李渊看着他,目光复杂。
李世民虽年轻,却骁勇善战,深得军心。派他去,确实合适。
可杨素用兵如神,先前李世民攻打潼关,便屡屡受挫,此番再往,他能是对手吗?
李渊犹豫不决,最后将目光转向了李靖:“药师,你怎么看?”
李靖沉吟道:“唐公,杨素此人,用兵老辣,不可小觑。二公子虽智勇双全,但毕竟年轻。在下请命,愿随二公子同往,从旁协助。”
李渊面色一缓,他与李靖时常交谈,对方的才能,他心里有数。
有李靖陪着李世民,未必没有胜算。
李渊正要点头,刘文静忽然开口。
“唐公,在下以为,河东固然要紧,河北也不能不管。血骑营两万骑兵南下,若是放任不管,只怕河北会出大乱子。”
李渊眉头一皱:“河北那边,不是已经派刘黑闼去了吗?”
刘文静道:“刘黑闼虽去,但他手下只有八千人,且多是新招揽的旧部。面对两万血骑,他恐怕守不住。何况...”
他顿了顿:“何况刘黑闼刚降不久,是否可靠,尚未可知。让他独当一面,在下实在放心不下。”
此言一出,堂中一片沉默。
刘黑闼的投降,确实有些突然。
当初他被俘后押到太原,关押了许久。李世民几乎每日都去看他,与他说话,劝他归降。
李世民曾问:“刘将军,你乃当世骁将,难道甘心就此埋没?”
刘黑闼当时沉默不语。
李世民又道:“窦建德生死不明,下落全无。你就算为他守节,又能守到何时?天下大势已然分明,我李家当兴。你若归降,将来封侯拜将,封妻荫子,岂不比掉脑袋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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