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方在一旁道:“二位将军,这些日子你们把河北搅得不轻,不知可有什么发现?”
血三凑过来,压低声音道:“还真有。那丘行恭每隔三日,会派人往太原送一次密报。算算日子,明天就该送信了。”
血二点头:“二十人护卫,走的是官道,咱们盯了好几回了,摸得清清楚楚。嘿嘿,若是这队人出了意外...”
血三也是嘿嘿一笑,接话道:“那丘行恭必定会亲自去查。他一走,刘黑闼那边不就方便了吗?”
窦建德、高雅贤和苏定方三人,看着他俩一唱一和,面色都是有些古怪。
这两个小子...不像好人啊!
血三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挠了挠头,一脸无辜:“三位,我俩这可都是为你们着想啊。”
血二连忙附和:“是的,是的。我俩都是为你们着想。”
......
翌日下午。
巨鹿城外的一处山坳,二十名唐军骑兵正缓缓而行。
山坳两边是密林,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为首的校尉四下看了看,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这条路走了几十回了,从没出过事。
可今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快走,过了这个山坳就是大路。”他催促道。
话音刚落,两边林中忽然杀声震天。
无数黑衣人从林中冲出,手持刀剑,朝他们扑来。
“有埋伏!”校尉大惊,连忙拔刀迎战。
可对方人多势众,又是有备而来,片刻间,便杀得他们节节败退。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二十名唐军便死伤大半,只剩下三四个活口,被黑衣人围在中间。
校尉浑身浴血,咬牙道:“你们是什么人?可知这是李家的队伍?”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也不答话,只是挥了挥手。
余下的黑衣人立刻一拥而上,将那三四个活口打晕在地。
而后,将密报搜出,扬长而去。
......
半个时辰后。
那几个活口悠悠醒转,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血泊之中。
四周横七竖八,全是同伴的尸体。
校尉挣扎着爬起来,浑身发抖:“快...快回去禀报!”
......
巨鹿城中。
丘行恭正在府中坐着,面色阴沉。
这几日,他总觉得心神不宁。
刘黑闼那边,最近安静得有些反常。
以前那厮总喜欢到处走动,巡查城防,召集旧部议事。
可这几日,他几乎都待在府中,很少出门。
安静得让他害怕。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卒冲了进来,扑通跪在地上。
“将军!不好了!密报...密报被劫了!”
丘行恭腾地站起来。
“什么!”
士卒颤声道:“咱们的人在山坳遇袭,死了十几个,密报被劫走了!”
丘行恭脸色铁青:“谁干的?”
士卒摇头:“不...不知道。对方都穿着黑衣,蒙着脸,没留下任何线索。”
丘行恭咬着牙,在屋中来回踱步。
密报被劫,这可不是小事。
里面装的可都是河北的最新军情!
他猛地停下脚步:“传令下去,点一百精兵,随我出城!”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出了城门,见到在城头上巡视城防的刘黑闼时,丘行恭都没有顾得上打招呼。
刘黑闼跟他本来就不怎么对付,自然也懒得主动招呼。
而且,这几日,他的心中一直有心事。
当日,苏定方剿灭朱粲、被封建节尉的消息传来时,他只是微微一怔,并没有太过在意。
可就在几日前,洛阳那边又有了新的消息——
窦建德,他的大哥,被朝廷封为了金紫光禄大夫。
金紫光禄大夫!
大哥还活着。
大哥不仅活着,还归降了朝廷,被封了官。
当时,刘黑闼看着那份辗转弄来的邸报,看了整整一夜。
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受。
高兴的是,大哥还活着。
难受的是,大哥在朝廷那边,他在李家这边。
他们成了敌人。
这几日,他几乎不出府门,只是每日上城头巡视一圈,便回去坐着,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支箭矢呼啸而来,钉在他身边的木柱上。
箭上绑着一封书信。
刘黑闼一惊,立刻朝城外看去,可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随即,拔下箭矢,展开书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老地方见。窦。”
刘黑闼瞳孔微缩,握着信纸的手不自觉地多用了几分力。
大哥来了。
......
当夜子时,城外十里。
一处废弃的山神庙。
窦建德站在庙中,望着墙上残破的神像。
当年他和刘黑闼曾在这里避过雨。
那时,他们刚起兵不久,一无所有,只有一腔热血。
两个人躲在这破庙里,就着一壶劣酒,说着将来的宏图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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