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足以湮灭灵魂的、混合了“终结”与“献祭”规则的恐怖力量,在他手中凝聚成一个不断收缩的、暗红色的能量球!
生死一线!
易不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正要不顾一切催动《自由之誓》残页——
突然!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老守卫传承的经验碎片中,关于“利用规则薄弱点”的技巧浮现!这个戏服身影的力量源于“表演”和“观众”的期待,那么……如果“表演”被打断,“观众”被驱散呢?
他不再试图对抗那“强制舞蹈”的规则,反而顺势而为!但他引导着舞蹈的方向,不再是混乱的旋转,而是……扑向舞台边缘,那些由精神碎片构成的幻影观众!
“婉晴!跟我来!攻击‘观众’!”易不凡用尽力气大喊,同时强行扭转舞步,如同一个蹩脚的、失控的舞者,猛地撞向了离他最近的一排幻影观众!
林婉晴虽然不明所以,但对易不凡的信任让她毫不犹豫地跟上,风元素裹挟着她,如同失控的旋风般撞入“观众席”!
哗——!
当他们的身体(尽管是被操控着)撞入那些幻影观众的瞬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由混乱精神碎片构成的幻影,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发出了无声的尖啸,然后剧烈地波动、扭曲,最终纷纷溃散!
这些“观众”是维持舞台规则的重要一环!他们的存在,为戏服身影提供了力量和“表演”的意义!
“不!你们不能破坏我的观众!!”戏服身影发出了惊怒的咆哮,手中凝聚的暗红色能量球都出现了不稳的迹象!他依赖于“被观看”,依赖于“表演”的完整性!
易不凡和林婉晴如同虎入羊群,在被操控的舞蹈中,疯狂地“攻击”着那些脆弱的幻影观众!所过之处,幻影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
扭曲的华尔兹乐曲开始走调、变奏,变得更加刺耳混乱!舞台的震动减弱,那些爬出的镜像怪物也变得模糊不定!
戏服身影的力量在急速衰减!他的规则领域,建立在“表演”之上,一旦“表演”被破坏,他的根基就开始动摇!
“你们……毁了一切!!”他彻底疯狂了,不再凝聚那毁灭性能量球,而是如同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张开十指,带着无尽的怨毒与癫狂,亲自扑向了易不凡和林婉晴!那赤红色的长发如同燃烧的毒蛇,那半美半毁的脸庞扭曲到了极致!
失去了规则领域的加持,他本身的能量虽然依旧狂暴,却不再不可战胜!
易不凡眼中银光爆闪,一直被压抑的真实定义之眼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定义:此扑击,轨迹恒定,速度衰减百分之三十!”
他不再大范围改变规则,而是精准地“界定”对方攻击的某个微小参数!
戏服身影扑来的动作果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违反物理常识的凝滞!
就是这一瞬间!
林婉晴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她清叱一声,一直被压抑的风元素全力爆发!并非散乱的风刃,而是凝聚成一道极致压缩、高速旋转的青色钻头,如同突破音障般,带着刺耳的厉啸,精准无比地射向了戏服身影那颗疯狂搏动的、由痛苦与执念构成的规则核心!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青色的风钻,轻而易举地穿透了戏服身影周身的狂暴能量,没入了他的胸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戏服身影前扑的动作戛然而止。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正在迅速扩大的、由内而外开始崩溃的光洞。
他脸上的疯狂与怨毒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以及深不见底的、沉淀了无数岁月的疲惫与悲伤。
“……表演……结束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恢复了最初的沙哑,却不再有回音,只剩下无尽的空洞。
他那半美半毁的身体,从被击中的核心开始,化作无数飘散的光点,如同舞台上最后的余烬。
扭曲的乐曲戛然而止。
疯狂的幻影观众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无声消失。
摇摆的秋千与索具静止下来。
整个血色剧场,陷入了真正的、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猩红的帷幕,依旧无声地垂落着。
易不凡和林婉晴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着,看着那戏服身影彻底消散的地方。一场看似绝境的危机,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解除了。
《自由之誓》残页的光芒变得柔和,似乎对这片区域疯狂意念的消散有所回应。
易不凡走到戏服身影消失的地方,那里只剩下几片焦黑的戏服碎片,以及……一本残破的、用羊皮纸订成的笔记本,封面上用干涸的血液写着几个扭曲的字:
【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末页】
他弯腰捡起笔记本。或许,这里面记录着这个疯狂灵魂背后的故事,以及……他为何会拥有那“狂暴不屈”的波动。
而血色剧场的探索,似乎才刚刚揭开一角。那猩红帷幕之后,又隐藏着什么?
系统的“大清理”仍在继续,他们必须抓紧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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