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来客栈三楼。
孙德海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窗外是城西嘈杂的街市,叫卖声、车马声、孩童嬉闹声混成一片,但这间房却诡异的安静。
“大人,查清楚了。”灰隼垂手立在房中央,声音低沉,“李晚那启蒙堂,确实只按章程教学。宋秀才教得很规矩,没越雷池一步。”
孙德海眯起眼:“那吴明父子呢?”
“吴明每日来报,说的都和咱们盯梢的人看到的一样。”灰隼顿了顿,“不过那小子……吴念,似乎心里不踏实。每日下学后,总要在巷子里站半天才回家。”
“读书人的儿子,心思多。”孙德海冷笑,“他爹为了个抄写活计,什么都能卖。这小子倒还留着几分骨气。”
灰隼抬眼:“大人,要不要敲打敲打?”
“不急。”孙德海转动扳指,“在过月余,那土豆应该就可以收获了,让人给我盯紧了……”他顿了顿,“李晚那边可有动静?”
“已安排人手盯着。”灰隼低声道,“只是,不管是落霞村、张家村还是其他种土豆的村子,近期都有人巡逻……李晚那边,没什么动静,除了每日出来采买的婆子,其他人几乎都不出门。”
孙德海指节叩了叩桌沿,缓缓道:“既然她们防范严密,我们更需沉住气。让盯梢的人继续留意,尤其是那个采买婆子——但凡活人,总有松懈的时候。至于那些村子……”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巡逻得再紧,地里头的土豆总不会长脚跑了。等到收获前几日,你想办法在附近弄出点动静,引开巡逻的注意,咱们的人趁夜进去……”
灰隼点头:“是。”
“那个阿九,查得怎么样了?”孙德海沉声道。
灰隼面露难色:“查不到太多。只知道是李晚从府城带回来的,说是从拐子手里救下的,因为寻不到家人,那孩子又粘她粘得紧,周景程便将人交给她照顾。但……”
“但什么?”
“但有人看见,年前有个据说是京城来的人,到野猪村给沈家送了许多礼,说是感谢李晚对孩子的照顾。”灰隼低声道,“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将孩子带走,留下礼物走后,也再没出现。”
孙德海摩挲扳指的动作停住了,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鹰:“京城来人……送礼却不接走孩子?”他缓缓靠向椅背,空气中弥漫起更深的算计。
片刻后,他压低声音,一条条指令清晰吐出:
“第一,立刻加派人手,分两路去查。一路仔细摸清那京城来客的底细,相貌、口音、随从、车马规制,哪怕一个徽记纹样都不能放过。另一路,往京城方向,撒出网去,悄悄打听近一两年京中可有哪家走失或‘病故’的孩童,特别是……牵扯到要紧人物的。”
“第二, 那个阿九,是重中之重。让咱们在李晚家附近最机灵、最不起眼的人,想尽一切办法多看几眼那孩子的样貌,最好能探知年纪、胎记、惯用左手还是右手这类细节。但切记,绝不能打草惊蛇。”
“第三,” 他眼中寒光一闪,“若这阿九真有些来历……那对我们的计划,或许反倒是好事。李晚将他护得如此周全,便是她最大的软肋。灰隼,你记着,等我们动手‘处理’那些土豆的时候,若情况有变,或李晚反应超出预计……这个孩子,或许就是让她乖乖就范、甚至拱手交出所有筹码的……一把钥匙。”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灰隼走出去,片刻后返回。
“老爷,勤王那边来信了。”灰隼将刚刚拿到的一封蜡封密信,双手奉上。
孙德海拆开信,扫了几眼,脸色变了变。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让他额头渗出细汗。
“王爷说,青州府的土豆推广,朝廷极为重视。”他收起信,声音干涩,“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灰隼眼神一闪:“那咱们的计划……”
“暂时搁置。”孙德海坐回椅中,手指敲击扶手,“但盯着不能松。李晚这边越是蹊跷,越说明有问题。那个阿九……继续查,小心些,别惊动暗处的人。”
“是。”
“吴明父子那边,”孙德海补充道,“给吴明安排点正经活计,工钱给足。既然要做戏,就做全套。让那小子安心在学堂待着,时间长了,总会露出破绽。”
灰隼领命退下。
房门关上,孙德海独自坐在房中,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勤王的密信让他心生忌惮,但更多的是不甘。
李晚就像一颗突然冒出的钉子,打乱了他在雨花县的布局。土豆若推广成功,县令政绩卓着,必然升迁。新来的县令不知底细,他多年经营的势力网恐受影响。
还有那个阿九……和那个神秘的京城来人……
他眼中闪过狠厉。不管是谁,挡了勤王的路,就不能留。
与此同时,城西小院。
启蒙堂开课已五日。六个孩子渐渐熟悉了规矩,课堂有了秩序。
这日午后,宋先生教完《弟子规》中“朝起早,夜眠迟,老易至,惜此时”几句,让孩子们在沙盘上练习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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