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着那凄厉的哭声,看着乔瑟夫和波鲁那雷夫两人“热心”的背影,以及远处花京院那看似平静实则深藏功与名的侧影,最终只能抬手轻轻抵住额头,发出了一声极其无奈又带着点不忍的苦笑,摇了摇头。
……
一番折腾之后,众人终于收拾好行囊,将剩余的物资搬上了那辆饱经风沙的吉普车。
波鲁那雷夫在上车前显得有些兴奋,他手里抛接着车钥匙,自然而然地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语气轻快地说:“不过从一开始我就没想到梅戴你居然也会开车啊。那以后长途赶路的时候,岂不是我可以和你轮班开了?总算能轻松点咯!”
梅戴此时正将早上铺在石头上的干净餐布仔细叠好,放进吉普车后座。
听到波鲁那雷夫的话,梅戴抬起头,深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难得一见的、跃跃欲试的光彩,显得有点开心。
他问道:“要不要现在试试?”
波鲁那雷夫坐在驾驶座上,一时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啊?”了一声。
梅戴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温和依旧,但那份期待感更明显了:“要不要现在试试坐一下我开的车?”
“哦!好啊!”波鲁那雷夫当然爽快地同意了,他根本没多想,只觉得有人愿意分担驾驶任务是好事。
他甚至没等梅戴绕到驾驶座这边,就直接有些费劲地从驾驶座爬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利落地把位置给让了出来。
“来来来,让你开!”
梅戴微笑着点点头,坐进了波鲁那雷夫刚坐热乎的驾驶座,熟练地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
这时,乔瑟夫和抱着婴儿篮的花京院也先后坐进了后座,承太郎压了压帽檐,最后一个上车,关上了车门。
在启动引擎前,梅戴侧过头,非常贴心且认真地提醒道:“大家要记得系好安全带哦。”
然而,由于之前波鲁那雷夫开车风格虽然豪放但总体还算稳定,加上沙漠路况时好时坏,车速其实快不到哪里去,一行人早就习惯了几乎没人系安全带。
因此,大家虽然嘴上“嗯嗯啊啊”地应着,却都自然而然地把梅戴这句话当成了简单的客套和安全提醒,并没有太当回事。
连最谨慎的乔瑟夫也只是随手把安全带搭在身上,并没有“咔哒”一声扣紧。
等到所有人都大致坐稳后,梅戴点了点头,说了一句:“那么,出发了。”
下一秒——
嗡——!!轰!!!
完全没有通常车辆启动时的预热和缓慢加速,梅戴直接一脚将油门踩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深度!
吉普车的引擎发出一声近乎咆哮的轰鸣,整个车身如同被巨大的弹射器弹出般,猛地向前一蹿,轮胎疯狂卷起大量沙尘,速度在瞬间就提升到了一个在沙漠路况下堪称恐怖的高度,几乎可以说是“飞”了出去。
“哇啊啊啊!!”
波鲁那雷夫是第一个发出惊呼的,他根本没来得及做任何准备,强大的推背感把他死死按在副驾驶的座椅上,他手忙脚乱地试图抓住车顶的扶手。
后座的乔瑟夫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度甩到前排去,幸亏他经验丰富,下意识地用义肢手猛地撑住了前方座椅的靠背,才稳住身形,但怀里的婴儿篮差点脱手。
承太郎的帽子差点被风掀飞,他反应极快地用手按住,另一只手也立刻抓住了车门上方的把手。
而花京院……早在梅戴那双温和的蓝眼睛里闪过那一丝不同寻常的光彩、并且非常认真地提醒系安全带时,他内心深处某种敏锐的直觉就拉响了警报。
在梅戴踩下油门前的那一瞬间,他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咔哒”一声扣好了安全带,并且双手牢牢地握紧了车门上的把手,将自己尽可能稳定在座位上。
因此,当车辆狂暴地冲出去时,他是后座三人中唯一一个还保持着相对体面坐姿的人。
车子在梅戴的操控下,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在并不平坦的沙漠道路上飞驰,频繁的颠簸让车身不断弹起落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除了系紧安全带的梅戴和花京院,车内的几个人都如同摇骰子般被抛来抛去的。
过了大约十分钟,乔瑟夫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他似乎也逐渐对抗不了这种程度的晕车感了。
他终于忍不住了,扶着突突直跳的额头,皱着眉大声喊道:“停停停!梅戴!快停下!我说早上怎么有股不祥的预感……还是换波鲁那雷夫开吧……呕……”
他差点干呕出来。
梅戴闻言,听话地缓缓减速,将车平稳地停在了路边,脸上还带着一丝意犹未尽和些许无辜:“怎么了,乔斯达先生?是我开得太快了吗?”
波鲁那雷夫惊魂未定地大口喘着气,看着梅戴的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这、这已经不是快的问题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梅戴能一个人穿越沙漠追上他们了。
花京院这才缓缓松开了紧握到指节都有些发白的手,稍稍松了口气,只是稍稍感慨着开口,解开了安全带:“怪不得……不到一天就能赶上我们,行驶完一半的距离啊……”
他看了一眼车外飞速倒退后骤然静止的风景,又看了看从驾驶位上坐回了自己身边的这个看似温和无害的水母,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恍然:
“原来……这一路上你都是这么开过来的吗?”
“对啊。”梅戴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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