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那次我溜阿夸的时候……”梅戴想起了那天下午带阿夸出去玩的时候正好下了雨,在回家的路上遇到的这只猫咪。
然后他就去便利店里顺手买了两包袋装鸡胸肉和一小盒无乳糖牛奶……
露伴没吭声,一下子把那张翻过去了,再滑过的几张,就都是他在街角拍的雨幕和行人了。
而后他翻照片的速度明显下降了下来,一张张给梅戴看。波纹荡漾的水洼、打在树叶上的雨滴、被雨淋湿的垃圾桶……
再下一张,竟然是在健身房,主角还是他。
他正躺在卧推凳上,双手握着杠铃杆,手臂和胸膛的肌肉因预备发力而绷紧出清晰的线条,汗珠沿着颈侧滑落。
梅戴看着这张沉默了两秒,然后转头看向露伴,表情有点微妙:“露伴老师……”
“观察人体动态和肌肉线条是漫画家的基本素养。”露伴立刻打断他还没问出口的问题,语气十分正经,甚至带着点学术性的高傲,“而且你的身材很完美。”他边说边快速滑动,似乎想跳过这个话题。
这样的照片夹杂在很多“素材”里,虽然数量比较少,但总能把快要沉浸其中的梅戴吓一跳。
因为接下来的照片场景更加零散了。
有他在书店里认真挑选书籍的侧脸;有他坐在店外雅座里,对着端上来的下午茶微微愉悦的表情;有他在杜王町车站前,仰头看着时刻表,风吹起他衬衫衣角的背影……
照片一张张滑过,像一幕幕无声的胶片,记录着他在杜王町这几个月里无数个平凡或不太平凡的瞬间。
有些是露伴公开宣称“取材”时拍的,有些则明显是悄无声息的捕捉。角度各异,光线不一,但无一例外,都拍得很认真,构图讲究,仿佛每一帧都经过精心构思。
梅戴一开始只是好奇,但随着照片越来越多、时间跨度越来越广,他的神情从惊讶到若有所思,最后变得有些复杂。梅戴只是安静地看着,没有打断露伴滑动屏幕的手指,也没有发表更多评论。
更早时候偷拍的部分还是不给他看了吧……
露伴想着,然后他停了下来,将相机屏幕按熄。
树荫下重归安静,只有远处持续的海浪声。
“原来,露伴老师拍了这么多啊。”梅戴终于轻声开口。
他将相机收回,放在自己另一侧的沙滩巾上,推了推墨镜,语气刻意维持着理所当然:“职业病而已。对感兴趣的人物和场景进行持续的视觉记录,是构建角色和故事氛围的重要手段。”
“毕竟你的自身形象和气质……总有着一定的参考价值。”他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一个理由,尽管这个理由在如此大量的、时间跨度长的记录面前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梅戴听了,没有立刻回应。他转过头,目光投向远处正在浅滩里和早人一起堆沙堡的裘德,侧脸在帽檐的阴影下显得有些模糊。过了几秒,他才重新看向露伴,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很浅的、难以解读的弧度。
“是吗。”他轻声说,只是很平淡地接了一句,“那看来我在杜王町的这段日子,给露伴老师提供了不少‘素材’,这是好事。”
这反应也太平静了。
“勉强算是吧。”露伴别过头,也望向海面,语气硬邦邦的,“不过大多数也就那样,能用上的不多。”
尽管唾弃这种行为,但他还是在习惯性地掩饰自己的用心。
刚才快速滑动屏幕时,指尖触碰到的那些影像的温度,以及此刻身边人平静的呼吸,都让岸边露伴清楚地知道这些照片对他而言绝非“也就那样”。
梅戴似乎轻轻笑了一声,笑声还未飘到露伴的耳朵里就淹没在海风中。
他只看见他的嘴角勾起来了。
明明是很温柔的弧度,可在露伴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像是嘲笑。
他忽然觉得,揣测面前这人的心思有时候比构思最复杂的漫画分镜还要让人头疼。但与此同时,那种想要继续观察、记录、探究的欲望,却会愈发强烈地灼烧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欢快的脚步声和呼喊声由远及近。
“先生!露伴老师!一起来打沙滩排球啊!”仗助湿漉漉地跑在最前面,沾着水滴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着湿漉漉的光泽。
亿泰和康一紧随其后,两人也都刚从海里上来,身上也挂着水珠。由花子雀跃地走在康一身后,手里拿着一个色彩鲜艳的塑料排球。
他们显然在浅水区玩腻了想找点新乐子。
沙滩排球网已经在不远处的平整沙地上支了起来,有几个看起来是其他游客的年轻人正在另一边热身。
梅戴闻声抬起头温和地笑了笑,但他摇摇头拒绝了:“你们去玩吧,我在这里看着东西就好。”
露伴更是连头都没怎么抬,只是从墨镜后瞥了他们一眼,兴趣缺缺地摆弄着手里的相机,懒洋洋地吐出两个字:“不玩。”
“诶——怎么这样!”仗助有些失望地拉长了声音,亿泰也挠了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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