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蚀伤,伴有神经末梢暴露和微小血管持续性渗血。止血粉用三型,先抑制渗出,再用加压绷带控制主要脉路。这支是强效镇痛和稳定心率的,剂量需要根据他现在的体重和失血比例调整……”他一边飞快地自言自语着旁人听不太懂的专业术语,一边已经开始操作。
注射器精准地扎入伊鲁索完好的左臂静脉,推入药液。然后清理伤口周围,撒上特制的银色粉末状止血剂,那粉末一接触创面就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形成一层半透明的薄膜。最后他用绷带开始进行专业级的加压包扎,手法看似迅速甚至有些强硬,但每一下缠绕的力度和角度都恰到好处,既能有效压迫止血,又避免了对脆弱组织的二次伤害。
整个过程中,伊鲁索都没有像是先前被梅戴简单包扎时那样哭爹喊娘的,即使疼得浑身发抖、牙关咬得咯咯响、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飙,也罕见地没有出声咒骂。
梅戴倒是觉得伊鲁索这样能勇敢战胜伤痛的模样颇为伟岸,他好心情地点点头后轻拍了一下加丘的肩膀:“加丘,通讯器借我用一下。”
“你没带?”加丘挑眉,然后顺手从自己怀里掏出通讯器递给了梅戴,“什么时候开始丢三落四的了,这可真不像你。”
梅戴从他手里接过通讯器后不太好意思地笑笑,一边翻找着里苏特的联络一边解释:“我把我的留给裘德了。”
加丘翻了个白眼后低着脑袋专注给伊鲁索包扎去了,包扎到一半,加丘似乎想起了什么,侧头瞥了一眼伊鲁索那惨白冒汗的脸,忽然用一种讨论天气般的平淡语气开口:“说起来,你这右手算是彻底报废了。肌腱、骨骼、神经,都被那见鬼的病毒腐蚀得一塌糊涂,就算找最好的外科医生接回去,功能也恢复不了三成,大概率还会持续坏死和感染。”他顿了顿,在伊鲁索绝望又愤怒的眼神中咧嘴笑了,继续用那种气死人的语调说,“不过呢——我倒是听说,梅戴背后的那个SPW基金会,在这种‘人体部件替换和功能性增强’领域技术挺超前的。”
“义肢,知道吗?不是那种笨重的铁钩子,是能接驳神经信号、模拟大部分手感甚至带有辅助功能的玩意儿。”他用包扎好的绷带尾巴轻轻戳了戳伊鲁索完好的左肩,“怎么样,考虑一下?回头让梅戴帮你问问价?”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伊鲁索被他噎得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疼痛似乎都因为这个好消息而暂停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一旁的梅戴。
梅戴正在和里苏特通电话,注意到这边的视线后侧头笑了笑,然后他看向加丘问道:“加丘,一切还好吗?”
加丘利落地打好最后一个结,拍了拍手站起身:“梅洛尼已经接上霍尔马吉欧往回撤了,那家伙命硬,烧伤看着吓人但没伤到根本。这边……”他下巴朝伊鲁索扬了扬,“暂时死不了,但必须尽快回去做清创和血管吻合手术,耽误久了这条胳膊以上都保不住了。”
加丘言简意赅,同时走到伊鲁索另一边,不怎么温柔地架起对方的左臂,将人半拖半扶地弄起来:“能自己走吗?还是要我像扛麻袋一样把你扔回车里?”
伊鲁索靠着他勉强站稳,疼得龇牙咧嘴,嘴上却不服输:“少……少瞧不起人!本大爷……自己会走!”话虽如此,他全身大部分重量还是压在了加丘身上。
梅戴在接过通讯器之后往外走到稍远几步、找了个相对安静且能避开巷口直风的角落熟练地按下一号快捷拨号键。
通讯几乎是秒通,显然另一边的人一直在等待这边的消息。
“加丘,情况如何。”
“里苏特,这里是梅戴。”
通讯那头有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随即里苏特的声音传来,语气未变,但用词略微调整:“汇报。”
“我与伊鲁索在庞贝古城汇合。伊鲁索右腕被替身[紫烟]的病毒腐蚀断裂,我已做紧急止血和稳定处理,加丘已抵达并完成初步包扎,但需尽快手术。敌方已携带从犬型壁画处获得的钥匙撤离,方向不明。但我们目前位置安全,加丘也在场。”梅戴的汇报条理分明,关键信息一个不漏,语气冷静得像在朗读一份实验报告。
“收到。钥匙的具体形态和敌方撤离时的状态?”里苏特追问细节。
“钥匙为黄铜材质,柄部镶嵌暗红色宝石。敌方撤离时成员有伤,但行动尚算有序。”梅戴将他观察到的信息一一说明。
“好的。”里苏特沉吟了一下,似乎将这个信息记下,“当前首要任务是安全返回据点,让伊鲁索接受治疗。让加丘安排路线。”
“明白。”梅戴应道。
“梅戴。关于你之前说的那个追踪迪亚波罗的女儿的下落,比我们之前计划的沿途追踪或大面积排查更有效率的办法,可否详谈。”
“当然可以。”梅戴早就想把这个和里苏特好好商量一下了,毕竟一路走过来,他一直把暗杀组的受伤情况看在眼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JOJO:圣杯的挽歌请大家收藏:(m.qbxsw.com)JOJO:圣杯的挽歌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