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重柱的一部分被“拉开”后强行与车厢壁板“缝合”,车厢壁板又被扯得向内凹陷,与另一块扭曲的天花板金属“粘连”起来。
地板被掀起、折叠,与变形的壁板挤压成怪异的夹角。
埋设在墙壁和天花板内的电线被粗暴地扯断、裸露,短路的电火花如同疯狂的萤火虫,在扭曲的金属缝隙间“噼啪”乱闪,发出危险的蓝白色光芒和焦糊气味。
灯具早已爆碎,绝缘材料、碎裂的装饰木板、断裂的管道、崩飞的铆钉和螺丝……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被狂暴替身能力肆虐的小小空间内堆积在一起。
这个过程快得超乎想象。几乎是在金光爆闪、巨响传来的同时,一道由极度扭曲的钢铁、破碎的杂物、闪烁的电火花以及弥漫的灰尘构成的、厚度接近两米、从地板一直堵塞到天花板的、完全不可逾越的灾难性障碍,便在连接处的中央地带轰然诞生了。
它像一道丑陋而狰狞的伤疤,硬生生将这个原本就狭窄的空间撕裂成两半。
障碍物本身充满了不稳定的视觉感。
尖锐的金属断口如同怪兽的獠牙犬牙交错,大块扭曲的板材依靠着脆弱的平衡勉强支撑,裸露的电线不时迸发出吓人的火花,灰尘和细小的碎屑还在簌簌落下。
而在能力发动的最后一刹那,巨大的反作用力就狠狠地作用在了布加拉提自己身上。
他就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猛地向后推飞,脊背重重地撞在火车车壁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甚至被淹没在更大的噪音中。
布加拉提的身体顺着门板滑落,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又是一大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在自己胸前溅开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他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全身的骨头仿佛都散架了,尤其是胸口,疼痛已经麻木,渐渐浮动出了一种空洞的、濒临死亡的冰冷。
布加拉提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地看向那道刚刚诞生的、仍在微微震颤、发出细小呻吟声的钢铁障碍。
[钢链手指]蓝白色的光影在他身旁闪烁了最后一下,然后彻底熄灭、消散在弥漫着灰尘和焦糊味的空气里,只留了那条紧紧握着钓线的手臂。
替身消失了。
他已经连维持替身最基本形态的力量都没有了。
布加拉提强撑着没有让自己彻底晕厥过去,涣散的目光死死盯着障碍物的方向,尽管他几乎看不清什么。
他在等待,用最后一点意志等待结果,等待也许根本不存在的转机。
……
贝西被这突如其来的、堪比地质变迁般的恐怖景象惊得魂飞魄散。在金光爆闪、巨响传来的时候,他完全是凭借求生本能,向后连滚带爬地疾退,同时拼命释放出去钓线。
钓线被瞬间生成、挤压、折叠的金属废墟埋没了。
他踉跄着退到相对安全的距离,背靠着一排座椅,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这道如同噩梦造物般的障碍。
在他这一侧,障碍物虽然相对“薄”一些,但依然约莫有一米厚,碎裂的杂物全都结结实实地堆积到了天花板,封死了大半个走廊截面。障碍表面布满了狰狞的金属尖刺、扭曲的板材边缘和不断掉落的碎渣。
裸露的电线像垂死的蛇一样挂在那里,偶尔“刺啦”一下冒出电火花,提醒着其蕴含的危险。
整体结构看起来极不稳定,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引发更大规模的坍塌。
通往车尾方向的门就在他后方不远处,但他与梅戴之间的直线路径已经被这道障碍完全堵死了。
“德……德拉梅尔先生!?您还好吗?别急,我现在就想办法过去——”贝西焦急地朝着障碍物大喊,声音因为恐惧和担忧而变调。但厚重的、由金属和杂物构成的障碍完全隔绝了声音,他只能听到自己呼喊的回音和障碍物内部传来的、细微的金属应力调整的“吱嘎”声。
……
这里的情况看起来更加糟糕。障碍物在这一侧显得更加厚重、混乱,堆积的扭曲金属和杂物几乎形成了一座小山,完全看不到另一侧贝西的任何情况。
结构看起来也远比贝西那边更加不稳定,大块的金属板以危险的角度倾斜着,全靠一些脆弱的支点维持,灰尘如同浓雾般弥漫。
梅戴单膝跪在地上,手臂支撑着身体剧烈的喘息着。
严重的“老化”效果依然在他身上持续,每一寸皮肤都传来干燥、紧绷和深入骨髓的虚弱感,关节僵硬疼痛,视线都有些模糊。他刚才离爆发中心相对较近,被气浪和飞溅的碎片波及,身上又添了几处擦伤。
不过好在贝西及时放松了钓线,要不然就光看布加拉提最后被反作用力轰飞了的那一下,自己的脖子说不定就会已经断成两截。
梅戴勉强抬起头,透过浑浊的视线看向不远处瘫倒在门边、气息微弱、显然已经彻底失去战斗力的布加拉提,又看向横亘在走廊中央、如同天堑般的钢铁障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JOJO:圣杯的挽歌请大家收藏:(m.qbxsw.com)JOJO:圣杯的挽歌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