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之前谈对象的时候都没有这样过。Giuro!”索尔贝回答得很快,他双手食指交叉成X,举到嘴边轻吻交叉处,迫不及待地向杰拉德宣示忠诚,“如果会有这样的机会我也会跳到水里朝你游过来的。”
杰拉德被哄高兴了,凑过去结结实实地在索尔贝脸上亲了一口。
他倒是没心思在这时候问索尔贝那个“钱和我哪个更重要”或者“钱和我同时掉水里了你救谁”的蠢问题。
还有比看着索尔贝喜滋滋地搂着自己更开心的事情吗?问那种问题只会煞风景。
梅戴坐在另一侧船舷边,微长的刘海被晨风轻轻吹动,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望着布加拉提那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裘德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视线也落在纳兰迦站起来的画面上,用一种介于点评和承认之间的语气开口:“那家伙倒也不是完全没用。”
梅戴听出了裘德嘴里的赞许,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些。
裘德虽然表面上对布加拉提那边的人不屑一顾,但在这个瞬间,他的反应已经暴露了他真正在想的——“那小子挺有胆量”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已经写在了裘德的留白里。
加丘在船舷边站了一会儿,目光在水面和对面的船之间来回扫了几次,然后转过头,朝着布加拉提那艘船的方向拔高了声音:“喂——你们决定完了没有?我们还等着呢!”
“不急。”普罗修特打断了他,又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条烟,搭在了唇上,“他们已经准备好加入这场游戏了,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确认彼此还在。”
嗒。
贝西对于给大哥嘴里的烟点火这种活计已经从善如流了。
布加拉提在船尾站直了身体,微微侧过头,对上了里苏特的目光,然后他用一种属于两个队长之间的语气开口:“你的船上有不少会说话的人。”
“比你想的要少。”里苏特的语气平静,“走,先离开这里。”
两人隔着水面,晨光照在他们之间的水面上,细碎的光点在波浪上跳跃、闪烁。
发动机再次被拉动时,水面上的几艘快艇陆续调整方向,在晨光中循着威尼斯泻湖的水道驶去。
水面上出现了一些清晨交通的痕迹,远处几艘载着蔬菜和日用品的货船沿着固定航线缓慢移动,一艘水上巴士从侧面驶过,激起了一片更大的水波,让几艘快艇在水面上轻轻地摇晃了一阵。
“看来,小队的凝聚力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坚实呢,布加拉提。”一个带着轻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在那片被晨光照亮的水面上显得有些随意。
海风将那个音节从这艘船吹到了那艘船,布加拉提转头看向声音的来向。
梅戴坐在暗杀组那艘灰色快艇的船舷边,浅蓝色的发丝被晨间的河风吹得微微后扬,露出饱满的额头,弯弯的眸子正看着自己和自己背后此刻已经坐满了人的甲板。
目光在晨光中交汇,他缓缓点头,回应:“嗯……是啊。”
在船队穿过朱代卡运河、逐渐接近威尼斯本岛的主水道时,两侧的建筑物在晨光中显露出清晰的轮廓,圣马可广场的钟楼在远处的地平线上被勾画成一道细长的剪影。
索尔贝站在他那艘船的驾驶座旁,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杰拉德的肩膀上,懒散又好奇地问道:“话说回来,刚才那个赌局——”
“赌局的结果是贝西赢了。”普罗修特漫不经心地说着,他转动了操纵杆,快艇慢慢调头跟上了里苏特那条,手指间夹着一根烟在船外敲了敲,“不过现在要重新算的话,情况就有点不一样了。”
纳兰迦后来跟上了。
索尔贝理所当然开口:“对啊,追加上来的也得算进去咯。”他是个老赌徒了,对这种赌局判定很严的,“纳兰迦跳上船的时候,布加拉提那条船上可就是六个人了——布加拉提、乔鲁诺、阿帕基、米斯达、纳兰迦、特莉休。这不正好是梅戴押的六个嘛。”
加丘“噌”地从座位上坐直了身体,瞪大眼睛:“等等,这也行?那不是半路才加进来的吗?”
“赌约又没规定不能半路加入,而且纳兰迦刚才喊的话又不是没听到——”索尔贝摊了摊手,无辜又幸灾乐祸地做作夹着嗓子模仿纳兰迦的声音,“‘我要跟着你去’~~~”
“他自己说的。加上去就正好六个咯。”
杰拉德一边用手把着操纵杆一边在开动起来的发动机震动声中稍微拔高了音量插入话题:“梅戴这赌运也太准了,甚至连是谁上船也都猜对了诶,要是拿去威尼斯的赌场,说不定能狠赚一笔呢。”
于是普罗修特看着贝西把赌注一样一样地递过去后开口问了一句,语气平淡:“输光了不难过?”
贝西将梅戴的金色发圈还给对方,确认那软金的表面没有被自己口袋里的钥匙划伤后,轻松地摇摇头:“不太难过。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这种赌局,能试试和大家一起玩就已经很有意思了。而且我第一次就参与了这么大金额的赌局,能给大家留下一点印象,我觉得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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