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德尔的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滑动了一下,当光标移动到生平栏的起始位置时,两人同时安静了下来,那份档案开始在屏幕上展开,勾勒出一个比他们想象中要复杂得多的过往。
根据档案记载,阮几之1960年出生于中国南方一个普通的知识分子家庭,十四岁那年觉醒了能够“看见”并引导能量的能力,他将那个触碰他的力量命名为[权杖Ace]。
1970年代末,他在时代的动荡中离开中国辗转来到意大利,在那不勒斯的码头当搬运工时被老板看中,从此踏入“热情”的深渊。他成为了情报管理组的核心与第一任直属干部,代号“权杖”,用[权杖Ace]捕捉能量的能力在背后支撑起了组织最初的情报网络。
档案中关于这一段的记录较为简略,更多的是对他能力性质的客观描述而非对他本人的刻画。
光标继续向下滚动,进入了一段篇幅较长的段落。
1987年,老板交给了阮几之一个任务:去日本找一样东西。
档案中也没有明确记录那件东西的具体名称或形态,但用了相当长的篇幅来描述阮几之在那次任务中的行动轨迹。
他花了近两年时间,从东京到北海道走访了大量战后遗留设施的旧址,查阅了数不清的地方档案,但最终在1989年他回到意大利后向老板报告任务失败,什么都没有找到。
档案中没有记录老板当时的反应,但从那之后阮几之与老板之间的关系明显发生了变化。
他被调离了核心决策层,一些原本由他直接负责的情报渠道被逐步移交给了其他成员,而那个在1980年代末加入组织、碧蓝色眼睛的年轻人则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在情报组内部崛起。
档案中有一份来自老板的密令存档,日期标注在1989年的某一天,内容简短。让雷蒙去处理阮几之。
最终战发生在那不勒斯郊外的一处废弃厂房中,档案中对这场战斗的记录相对详细。
[权杖]和[星币]在那片空间中反复对冲,能力交织形成的力量在墙壁和地面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根据记录,阮几之在战斗的大部分时间里占据着明显的上风,他的[权杖]对能量的引导和操控能力远在雷蒙之上,几次逼得雷蒙不得不靠地形掩护来躲避致命的一击。
档案中有一段手写的备注,字迹与正文略有不同,像是后续补充上去的内容。
在某种状态下,阮几之催动了[权杖]的能量,那些能量形成了一个极其明亮的光球,光球膨胀到极限后爆炸了。
爆炸平息后,阮几之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
档案中关于那场战斗的记录最后附着了一段雷蒙的供词。
雷蒙声称阮几之在光球爆炸中就被炸得灰飞烟灭了。
但那份供词中没有任何第三方目击者的佐证,也没有任何物证能够证明阮几之是不是真的一点不剩。
而档案中明确记载的阮几之在战斗中的表现——全程压着雷蒙打的压倒性优势——与雷蒙供词中描述的结果之间存在着一个无法被忽视的断裂。
两人阅读完整份档案后同时保持了长时间的沉默。
波鲁纳雷夫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看着窗外那不勒斯被晨光逐渐染亮的屋顶轮廓,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开口时声音有些沉:“阿布德尔,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梅戴的替身叫[圣杯Ace],雷蒙的替身叫[星币Ace],阮几之的替身叫[权杖Ace]。这不是巧合。这种命名规则在某种分类体系中有其特定的模式。圣杯、星币、权杖在塔罗牌中属于同一组——小阿卡纳中的前三个牌组。而按照这种命名规则,应该还有第四个。”阿布德尔接话,他单手撑在桌沿上,将刚刚读到的全部信息在脑中重新排列成一个完整的结构。
“如果这些能力之间存在着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联系、这种命名规则暗示着这些替身使者在某些方面是互相匹配或互补的,那这件事就不只是‘热情’内部的权力斗争问题了——它和梅戴本身有关。”
波鲁纳雷夫说这段话时没有看着阿布德尔,视线垂落在桌面上那张红色DISC的外壳上:“这意味着那场战斗的结果就是我们看到的那样,那份档案不一定真实记录了阮几之的结局,而雷蒙对阮几之去向的描述更不可能是全部的真相。”
“这玩意儿只能证明雷蒙在那一天认为自己赢了,但‘赢了’和‘杀死了’不是同一个概念。”
阿布德尔再次拿起那张红色DISC,将它翻转过来,让边缘的“123”编号在灯光下清晰地呈现出来。
他的目光在那些字符上停留了片刻后将DISC放回桌面上,转向波鲁纳雷夫笃定地说:“如果我们面前的这份档案是用阮几之名义记录的,它在‘热情’昏天黑地的内情聚集地被找到,意味着在这条漫长的信息链中还有更多的环节我们没有看到。”
“我们得赶紧回暗杀组的据点去当面和里苏特说清楚这件事。”阿布德尔抬起头来,眼中那种在大量信息处理完毕之后重新凝聚起来的决断在这个瞬间变得明了起来,“这里面的信息只是阮几之的一部分,但至少能说明‘热情’的水比我们之前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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