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加丘嘴角抽了两下。很无力,感觉自己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夜风凉凉的,或许就是因为凉凉的气氛才会让温度升高……总之,今晚的反对声好像有点过多了。
只不过这次的抗议是一路上自娱自乐了好久的裘德嚷出来的,那大嗓门比起加丘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让梅戴不得不分出精力去在这关键时刻连忙去哄一下生了气的裘德。
加丘可没心思去听那个小屁孩掰扯,但总能在他忽高忽低的叫嚷声中听到“头发对于你来说很重要”、“不可以就这么轻易地剪掉它”的字眼。他自然搞不懂一个人在头发上浪费这么多感情是为什么,现在生活好起来了、不需要为了节省不必要的经费让普罗修特剪头发,他自己每个月都会去理发店一两次,头发长了就剪,这种事在加丘看来就和呼吸一样自然,完全不需要考量——现在这样的危急关头,就算里苏特下令让暗杀组的所有人为了计划剃成光头,加丘也在所不辞。
……即使伊鲁索那种视头发如命的人在头发被毁了后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加丘一边出神一边想着,完全没发现自己已经把梅戴的提议在潜意识之中纳入考虑范围之内了。等他被谁戳戳肩膀回过神的时候,自己面前就是两抹刺眼的浅蓝。
“拿着吧。”梅戴已经用了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理由说服了裘德,他没有靠近太多,加丘身边的温度确实有点太低了,但他在看上去心情不错地笑着,“换衣服的话还需要一点时间,我们速战速决。”
看样子也不是那么顺利。
加丘瞟了一眼梅戴短了不少的头发和他身后正和怨鬼一样死盯着自己的裘德,卸下了[白色相簿]的冰甲,伸手接过梅戴手中的辫子。
发丝触感软软的、还滑滑的,一摸就知道它被主人精心养护过。
“这个发圈的固定效果很好,只要夹在你的发梢上就可以挂在上面。”见加丘的态度好像软化了一些,梅戴便趁热打铁地将自己考虑过的事项全说了出来,“衣服勉强穿一次就好,只要打败了敌人后就可以换回来。眼镜、眼镜可以戴不了了,但我帮你保管,保证它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始终安然无恙……”
这算是一场好戏,米斯达一脚踩在路边的石墩,看着梅戴勾着加丘的脖子钻进乌龟空间后才继续把从靴筒里掏出来的子弹挨个塞到左轮的弹巢里。
乔鲁诺站在他旁边,意味深长地看着那人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脑袋里全都是梅戴刚刚拉着裘德的手低声交谈的模样。
德拉梅尔先生的嘴只是张了两下,那个倔强的小孩子就意外地妥协了。
他自然也不想因为这种事情牺牲掉梅戴的头发,但可惜归可惜,好像任谁都能在“可能会鱼死网破”和“头发”之中量得孰轻孰重。
但他总是隐约觉得这其中总有猫腻的感觉,尤其是裘德那么剧烈的反应,肯定不仅仅是因为可惜那头发。
或许先生的身上还有自己所不知晓的过往。
而且这过往的故事,裘德知道。这代表着在他们这一群人当中,裘德与梅戴的关系比他们之间还要亲近——乔鲁诺自诩从昨天两人一起走过一段路后,梅戴一直待在意大利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对他已经无所隐瞒了。
除此之外,那就只能是以前的事情。思及此,乔鲁诺抿了抿嘴。
他的求知欲一直都很强。
对于梅戴·德拉梅尔的过去,他全都想知道。
“……乔鲁诺。”
“嘿,乔鲁诺?”
“嗯,嗯?”乔鲁诺揉揉眼睛,顺着呼唤侧过头去,看见米斯达对着自己挥了挥手,“怎么了。”
“我刚才叫你名字,你怎么都没反应?刚才的话题啦,刚才的。”米斯达见乔鲁诺回神,也没再纠结对方忽视自己的问题了,他凑了过去咬乔鲁诺的耳朵,边说边比划着,“明明说安排咱们跟加丘一起行动,但现在不是被……梅戴换走了吗?”
乔鲁诺这时候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忽略了这一点。
“但既然是‘交换’,那应该就是我们和德拉梅尔先生一起了。”他下意识说,然后哽了一下,“……啊。”
米斯达倒是对此没什么高见,他乐呵呵地转转左轮,一胳膊框住了乔鲁诺的脖子,感觉浑身都变得轻松一些了:“那挺好。”
乔鲁诺现在又陷入别的思绪之中了,有点没心思同米斯达掰扯,于是略带敷衍地回答:“此话怎讲。”
“这你就不懂了,梅戴在我眼里还算不上弱不禁风、完全不能打那一档次的。”米斯达哼哼两声,又把左轮甩了两圈,“我在去年的时候就跟梅戴掰过手腕,要不是他耐力不太好,我都差点掰不过他呢。”
“现在的战斗能用掰手腕胜负来衡量水准吗……”乔鲁诺眼尾向下耷拉、眼皮半垂,只掀起一丝眼白斜视对方,他勉强没让自己的嘴唇歪起来,但米斯达的天马行空实在是让自己鄙夷得不得了。
米斯达自信抬手打断了乔鲁诺的质疑:“反正我已经超期待了!毕竟我还不知道梅戴的替身有什么能力嘞,说不定是很强力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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