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飘近了些,绕着玄玑飞了一圈,青色的火焰眼眸里闪烁着审视的光芒:“你想得到我的认可,带走我的火种?可以。但我有个条件——你得通过我的考验!”
果然还有考验!玄玑心中暗道,面上却平静:“前辈请讲。”
“我的考验很简单。”火焰童子咧嘴一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看到周围这些混沌雾气了吗?还有外面那些雷浆?”
玄玑点头。
“我的考验就是——你,不许动用法力、不许动用神识、不许动用任何神通法宝,单凭你的肉身和……嗯,意志力,在这里给我老老实实待上……待上一炷香时间!”火焰童子伸出两根手指,“只要一炷香内,你不喊停,不求饶,就算你通过!”
玄玑一怔。就这么简单?虽然此地混沌雾气压力不小,雷浆余威犹存,但以他如今淬炼后的肉身和意志,硬扛一炷香似乎……并非难事?
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火焰童子嘿嘿一笑,补充道:“哦对了,忘了说。在这期间,我会用我的方式,给你‘加点料’,帮你‘活动活动筋骨’。”
话音未落,火焰童子小手一挥!
“嗡——”
周围的混沌雾气忽然剧烈翻涌起来,不再是缓缓流淌,而是变得如同粘稠的泥沼,从四面八方挤压向玄玑!更可怕的是,这些雾气中开始渗透出一丝丝极其细微、却让玄玑瞬间毛骨悚然的——太一真炎本源气息!
不是生机,而是……被极端扭曲、反转后的“生机”!
正常的太一真炎气息温润滋养,可这股被火焰童子操控着渗透过来的气息,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灼烧感”和“侵蚀性”!它不再治愈,反而开始“燃烧”玄玑的生机,“侵蚀”他的血肉!
这种感觉极为难受,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火焰蚂蚁在啃噬他的身体,又痒又痛,直透骨髓!更要命的是,这股气息直接作用于他的生命本源,避无可避!
与此同时,外界的混沌雷浆似乎也被引动,丝丝缕缕的毁灭雷霆之力穿透混沌雾气,混杂在扭曲的生机气息中,一起向玄玑涌来!生机与毁灭以最混乱、最痛苦的方式交织在一起,对他的肉身和神魂进行着双重折磨!
玄玑闷哼一声,瞬间汗如雨下!他谨记考验规则,没有动用任何法力神通去抵抗,只能凭借纯粹的肉身硬扛,以及意志力强行忍受!
“怎么样?舒服吧?”火焰童子飘在不远处,托着腮帮子,笑嘻嘻地看着,“这可是我的独门绝技——‘生机逆乱,百味杂陈’!既能让你体验到被生机‘撑爆’的灼烧感,又能让你尝到被雷霆‘磨灭’的撕裂感,还能让你感受到两者混杂时的‘混沌错乱’感!是不是很刺激?”
玄玑牙关紧咬,浑身肌肉绷紧,青筋暴起。这种痛苦确实远超想象,它不单纯是肉体的剧痛,更是一种对生命本源的直接拷问与折磨!仿佛要将他身体里每一丝生机都扭曲、点燃,再与毁灭混合,形成一种令人崩溃的混乱状态。
“《道德经》第十三章言:‘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何谓宠辱若惊?宠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玄玑在极致的痛苦中,强迫自己保持一丝清明思考,“此刻我受此折磨,如同‘大患’加身。然此‘患’非外敌,乃太一真炎所化,本质仍是‘生机’。只是其表现方式,被扭曲、逆乱了……”
他忽然想起雷霆小人演示的“混沌漩涡调和阴阳”。阴阳失衡则天地倾,调和则生。此刻这“生机逆乱”的痛苦,是否也是一种极致的“失衡”?而自己需要做的,不是对抗,而是……找到那“调和”之机?
可不动用法力神通,如何调和?
“《清静经》云:‘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玄玑心中闪过经文,“清静非死寂,乃心不随境转。我此刻肉身受苦,但心可守静。以静观乱,以定应变。”
他不再试图“忍受”痛苦,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观照”之中。
观照那扭曲生机在体内肆虐的路径,观照那混杂毁灭带来的破坏,观照自身生命本源在这种“逆乱”下的细微反应。
渐渐地,在极致的痛苦与静心的观照下,他捕捉到了一些极其微妙的规律。
那看似完全混乱、逆乱的生机与毁灭交织之力,在作用于他不同部位、不同经脉时,其实有着极其细微的“偏好”与“节奏”。比如,扭曲生机更喜欢灼烧经脉中阴柔属性的部分,而混杂的毁灭则偏向侵蚀阳刚之处。两者相遇时,也并非完全无序碰撞,而是会形成短暂的、微小的“涡旋”。
“《周易·说卦传》言:‘观变于阴阳而立卦,发挥于刚柔而生爻。’”玄玑心念急转,“我身即小天地,亦有阴阳刚柔。此逆乱之力,看似混沌,实则在攻我阴阳之隙,扰我刚柔之衡!”
“既然不能动用法力神通对抗,那我便调整自身!”
他不再僵硬地硬扛,而是开始极其细微地调整自己的呼吸、心跳、乃至肌肉的松紧、经脉气血的流速!这些调整完全基于肉身本能,不涉及任何法力运转,却暗合他自身“小天地”的阴阳刚柔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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