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叶惊鸿向叶无缺揭示叶族秘辛的同时,在那片唯有叶始祖意志方能显化的祖地最核心禁区深处,一座仿佛亘古存在、通体由混沌气与不朽神金铸就的古老神殿内,一场仿佛跨越了无尽岁月的对话,正在平静地进行着。
神殿内部空荡简朴,唯有中央悬浮着两团朦胧的光晕。
左侧光晕中,一道身影缓缓凝实,正是叶族当代族人认知中的叶始祖,也就是三大始祖之中的太上始祖!
右侧光晕中,显现出的则是少年模样的叶北辰。
他负手而立,姿态随意,嘴角噙着那抹标志性的、仿佛看透一切的淡然笑意。
太上始祖看着叶北辰,脸上露出一抹温和而复杂的笑容,开口道:“你这家伙,总算是舍得回来了。你可知道,你这般金蝉脱壳,瞒天过海,差点把我们这些老家伙都给骗过去了。当年大战之后,你生命印记消散,因果几近断绝,我们都以为你真的……”
叶北辰闻言,轻笑一声,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中却带着一种历经万劫的从容:“呵呵,到底还是瞒不过你这双太上法眼。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前世的道途,走到最后,终究是发现了一丝难以弥补的瑕疵,道基无法达到我心目中的完美无瑕、混元如一之境。强行突破,固然也能踏足更高层次,但终究非我所求之道。”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悠远:“加上那一战……的确惨烈而恐怖,波及的层次太高,正好给了我一个顺势而为、破而后立的绝佳契机与掩护。于是,我便索性死得彻底一点,斩断与前世的绝大部分因果牵连,只留一点最核心的真灵印记,投入轮回,重走修行路。”
这番话,轻描淡写,却揭示出一个令人骇然的真相!
叶北辰的重修一世,并非完全是因那场恐怖大战被迫陨落转世,更多的,竟是他自己主动布局、为了追求更高层次完美道基而进行的一场惊天豪赌!
其气魄、其决断、其对自己的狠辣,简直匪夷所思!
叶始祖眼中掠过一丝震动,他深知叶北辰前世的修为是何等惊世骇俗,这样的存在,竟然因为觉得道基有瑕疵,便毅然舍弃一切,重入轮回,从头再来!这份向道之心,这份追求极致的执着,让他都感到一丝由衷的钦佩。
“你这样做……代价是否太大了一些?”叶始祖叹息道,语气中带着惋惜,“要知道,当初你的实力,还要在我之上……如今却近乎要从头开始,这期间的凶险、变数、以及漫长岁月的空白……值得吗?”
叶北辰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代价?的确挺大。前世积累的修为、感悟、人脉、资源……几乎尽数付诸东流。还要面对轮回的风险,以及这一世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但是——”
他话锋一转,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一种足以刺破万古迷雾的、无比锐利与坚定的光芒:
“你可知道,这一世,我感觉到了什么?我感觉到,这方天地的大道规则,似乎变得更加活跃,也充满了更多的……可能性!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可能孕育着终极造化的特殊时代!黑暗在涌动,光明也在孕育;大劫将临,辉煌亦可能随之诞生!”
“这一世,是我叶北辰……最有希望、也是唯一有希望,弥补前世缺憾,筑就无上完美道基,真正踏足那传说中的那个层次的机会!”
叶北辰的语气,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与无限向往。
为了这个机会,他认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太上始祖沉默了良久,方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与由衷的叹服:“听你这么说……我还真有点相信,你这疯狂的家伙,或许真有那么一丝可能……触碰到那一步了。不是谁都有这样的勇气、这样的决断、以及这样的……疯狂。”
他太了解叶北辰了,这家伙看似随性洒脱,实则骨子里比谁都骄傲,比谁都执着于道。
他认定的路,哪怕布满荆棘与毁灭,也会毫不犹豫地走下去。
叶北辰摇了摇头,似乎不愿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转而问道:“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你这无数年来,执掌太上天道,如今……可曾真正踏出那一步了?”
叶始祖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那苦笑中带着深深的无奈与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向往:“那一步……呵呵,北辰,你应当比我更清楚,那是何等渺茫、何等不可思议的境界。古往今来,诸天万界,无尽纪元,能有几人真正踏足?连你都觉得前路有瑕,不惜轮回重修来求索,我又岂敢轻言踏足?”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更何况,如今诸天万界的局势,暗流汹涌,并不太平。时空长河深处,那片被称为葬道古域的禁忌之地,近期异动频频,很不正常。我有预感,那可能与传说中的无归路再次开启,乃至引发新一轮的不祥大劫有关……再加上,彼岸世界那群疯子,近来动作越来越大,边荒烽烟再起……内忧外患,山雨欲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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