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筏驶离已成焦土的礁石区，在灰暗的墨海上继续漂流。个人面板上，经验条终于蓄满清脆的提升音效在陈默意识中响起。
【等级提升至 30！】
【获得一次芯片选择机会！】
陈默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只有一种“终于来了”的平静。他停下木筏，示意白逸尘稍候，自己则沉下心神，唤出了那面熟悉的、仿佛由暗影与数据流构成的选择界面。
三个选项缓缓浮现，边框皆是深邃不祥的漆黑。
陈默眼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又来？
第一个选项，图标是一个扭曲的、咧开双倍笑容的模糊面孔——【双倍的幸福（黑色）】。这东西他已经见过不下十次他妈的，这玩意还在追我。
目光移向第二个选项。图标是一只半睁半闭、瞳孔深处仿佛通往无尽虚空的漆黑色眼睛，眼睛边缘布满细密的、蠕动般的纹路。
【深渊的窥视（黑色）】
能力： 你的身躯将逐渐成为“深渊”投射目光的窗口。当第一个眼睛在你躯体某处（随机）生长完成时，你的肉体恢复速度提升20%。此后每多生长一只眼睛，恢复速度额外提升15%（仅限第二、第三只）。当眼睛数量达到三只后，后续每多生长一只，恢复速度仅提升5%。眼睛的生长与否、生长部位与时机，完全由“深渊”根据你的行为与经历进行判定。
代价： 你的存在将始终处于“深渊”的注视之下。你的行为将受到其评判。若它认为“有趣”，会赐予你眼睛与力量；若它感到“无趣”或“愤怒”，将随机抽取你不超过5%的生命力作为“观赏费”。
标语： “让你的挣扎，成为取悦虚空的戏码。每一次愈合，都是深渊在你身上刻下的刻度。”
第三个选项，图标是一张微微张开、吐出无形波纹的女性嘴唇，唇色惨白嘴角带着一丝妖异弧度。
【人鱼的歌声（黑色）】
能力： 装载后，你的声音将获得类似“海妖”的诡异污染特性，可对几乎所有听觉正常的生物造成强烈精神冲击与污染，具体效果取决于对方的意志力与环境。
代价： 该效果不分敌我，且无法完全关闭。使用者自身也无法完全免疫自身声音的污染，需时刻承受轻微的精神负荷与潜在的反噬风险。
标语： “最美的歌喉，只为最深的疯狂伴奏。当你开口便是诅咒的开端。”
三个黑色，三种截然不同的诡异与风险。
“双倍的幸福”直接排除这破玩意，这辈子都不会选。
“人鱼的歌声”……强大的范围性精神攻击，但代价是敌我不分和自身反噬。在需要精密配合或独自求生时这无异于一颗随时可能伤己的炸弹。
最后，陈默的目光落在了“深渊的窥视”上。
代价明确： 被某个不可名状的“深渊”持续注视、评判，行为被当成戏码，还可能被抽取生命力。
收益也明确： 随着眼睛生长，获得持续且可观的肉体恢复速度提升。这对于时刻处于战斗、受伤、并且身负“流淌的血海”这种持续掉血Debuff的他来说，吸引力巨大。更高的恢复速度，意味着更强的持续作战能力，更高效的以伤换伤资本，以及对抗“血海”流失的更强底气。
风险可控（相对）： “有趣”或“无趣”的判定标准未知，但至少“愤怒”的惩罚有上限（5%生命力）。而眼睛的生长虽然随机，但至少前两只带来的收益最为显着。
“需要的是生存和战斗的资本……精神污染攻击，白逸尘或许有类似手段，但强大的肉体恢复，是目前最缺的。”陈默心念电转，“被窥视？在这鬼地方，被什么鬼东西盯着还少吗？多一个深渊又何妨。只要我的行为足够有趣，让它一直给我送眼睛就行了。”
至于行为如何才算“有趣”……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在这片杀戮场上，还有什么比挣扎求生、猎杀强敌、甚至挑战那些不可名状的恐怖更“有趣”的戏码？
他不再犹豫，意识锁定第二个选项。
【选择确认：深渊的窥视（黑色）】
刹那间，陈默感到一股冰冷、滑腻、仿佛来自极深之处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并非物理上的注视，而是一种存在层面的标记。与此同时，他感觉手臂下的皮肤微微一痒，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皮下缓缓成型带着一种轻微的异物生长的酸胀感。
第一个“眼睛”，已经开始孕育了。
他握了握拳，能隐约感觉到身体内部的生命活性似乎活跃了一丝，那是尚未完全生效的恢复力在萌动。
“选好了？”白逸尘的声音传来，他显然察觉到了陈默刚才气息的细微变化和那瞬间流露出的、被某种存在“标记”的异样感。
“嗯。”陈默简短回应，没有多说。他抬起左臂，看着那两枚剩余的蓝色杀戮印记和手臂上新增的眼睛眼神沉静。
“接下来，”他看向灰暗的海天交界，“该找地方，试试这新‘眼睛’的成色，还有……多攒点‘绿色’了。”
木筏再次启程，朝着地图上标注的下一个可能区域驶去。而陈默知道，从此刻起，他的一切行为，都将多出一位来自“深渊”的沉默而苛刻的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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