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是得庆祝一下!”南酥从墙角抱起一颗水灵灵的大白菜,跟在陆芸身后一起爬着梯子上去,“我去洗菜!”
厨房里很快就热闹起来。
切菜声,炒菜声,伴随着杨成玉和陆芸的笑谈声,给这个清冷的农家小院增添了几分难得的烟火气。
在三人的默契配合下,一顿丰盛的午饭很快就端上了桌。
三位老人站在堂屋门口,看着桌上那盆油汪汪的白菜炒腊肉,还有那盘金黄的干煸土豆片,喉结都不自觉地动了动。
“快坐快坐。”陆芸招呼着,“没什么好菜,几位将就着吃。”
“这还叫没什么好菜?”黄老搓着手坐下,眼睛都直了,“这比过年吃得都好!”
毛复瑾没说话,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腊肉放进嘴里。
他嚼得很慢,很仔细。
然后,眼眶忽然红了。
舒老看见了,装作没看见,低头扒了一口饭。
米饭的香气混着腊肉的咸香,在嘴里化开。
几个老人吃得都很安静,但速度不慢。
南酥和陆芸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只是默默给几位老人夹菜。
一顿饭吃完,盆里盘里都见了底。
陆芸要去洗碗,被杨成玉拦住了。
“我来,你们歇着。”
她动作麻利地收拾碗筷,根本不给陆芸反驳的机会。
等一切都收拾好,陆芸和四位老人都有午休的习惯,很快就各自回屋躺下了。
南酥想着要去县城打电话的事情,跟陆芸打了声招呼,推出院子里的二八大杠自行车,一路迎着风,朝着县城的方向骑去。
蝗灾过后的景象,实在是触目惊心。
道路两旁的庄稼地,像是被剃了光头,只剩下光秃秃的泥土和黑色的根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和腥臭的味道。
县城里虽然没有村里那么严重,但也受到了波及。
街道上,到处都是拿着扫帚、铁锹拍打驱赶蝗虫的居民。
行人们的脸上都是愁容,眉头紧锁,脚步匆匆。
南酥骑得很慢,眼睛扫过街道两旁的店铺。
供销社门口排着长队,人们伸着脖子往里看,脸上写满了焦虑。
她又骑了一段,忽然看到几个人鬼鬼祟祟地钻进一条小巷子。
那巷子很窄,两边都是破旧的土坯房,墙上用白灰歪歪扭扭地写着“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标语,字迹已经斑驳。
那几个人进去没多久,又黑着脸出来了。
手里空空如也。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骂骂咧咧:“妈的,又涨价!还让不让人活了!”
旁边的人拉了他一把:“小声点!嫌命长啊?”
几人匆匆离开,背影透着绝望。
南酥眯了眯眼。
看来,那巷子里应该就是县城的黑市了。
这些人去黑市,应该是为了买粮食。
但看他们的样子,估计黑市存粮也不多了,或者价格高得离谱。
南酥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蝗灾过后,粮食肯定紧缺。
县里的粮站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黑市……
她可以让晖哥出面,和这边的黑市老大联系,往这边弄一批粮食。
南酥越想越觉得可行。
既能解决眼前的粮食危机,又能赚一笔,还能让晖哥拓展一下这边的路子。
一举三得。
南酥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
她脚下用力,自行车飞快地穿过街道,最终停在了邮局门口。
将自行车用大锁锁好,南酥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邮局。
这个年代的邮局,总是带着一股墨水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南酥走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递给了负责接线的女话务员。
话务员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接过纸条,按着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当她的听到对方是京市军区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她猛地坐直了身体,看向南酥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敬畏和好奇。
话务员手脚麻利地接通了线路,将听筒递给南酥,声音都比刚才甜了好几个度:“同志,接通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又威严的男中音。
是南惟远的声音。
南酥的眼眶一热,瞬间切换了模式,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爹——”
电话那头的南惟远,一听到宝贝闺女这软软糯糯的撒娇声,心都化了。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钢笔,原本严肃的声音也瞬间柔和了下来,带着浓浓的宠溺:“哎,我的乖宝,怎么想起来给爹打电话了?”
“爹,你有没有想我呀?我可想你和娘了!”南酥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南惟远听得哈哈大笑,心里像是被灌了蜜一样甜。
“想,怎么不想!爹天天都在想我的宝贝闺女!”
父女俩腻歪了几句,南惟远才想起正事,咳嗽一声,问道:“酥酥,这次打电话,是不是遇上什么事儿了?”
他了解自己的闺女,没事儿不会轻易往军区打电话。
南酥抿了抿唇,语气严肃了些。
“爹,昨天金沙县发生了蝗灾。”
“蝗灾?”南惟远的声音立刻沉了下来,“严重吗?你没事吧?”
“我没事。”南酥说,“就是田里的庄稼都被啃光了,这边百姓吃粮食肯定得紧张了。”
南惟远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天灾啊……没办法。你自己注意安全,缺什么就跟家里说,爹给你寄。”
“嗯。”南酥应了一声,顿了顿,接着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周芊芊嫁人了。”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南惟远的声音冷了几分:“嫁给谁了?”
“村里的一个二流子,叫曹癞子。”南酥说,“就是上次我跟您提过的那个。”
南惟远想起来了。
那个差点欺负了他闺女的无赖。
他冷笑一声:“她们俩倒是挺配的。”
一个心术不正,一个无赖混账。
绝配。
南酥也笑了:“我也这么觉得。”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过,曹家出事了。”
“昨天蝗灾,曹家的房顶被蝗虫压塌了。”
“曹家三口人,全都被压死在屋里。”
“无一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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