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青太客气了。”董铭摆摆手,笑容显得很谦逊,甚至有点不好意思,“我也只是尽了微薄之力。”
他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洗漱完毕的陆一鸣走了进来。
他已经把胡茬刮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虽然眉宇间依旧带着几分疲惫,但整个人清爽了不少,那股凌厉冷峻的气势也重新回到了身上。
他一进门,目光先习惯性地锁定了南酥,见她脸色不再那么苍白,眼神柔和了一瞬。
随即,他的视线扫到了站在南酥床边的董铭。
他面色如常地走到南酥床边,很自然地坐在了陆芸让出来的凳子上。
他的位置,正好隔在了南酥和董铭之间。
“董知青也醒了?”陆一鸣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感觉怎么样?”
董铭笑了笑,依旧捂着伤口:“还好,就是伤口还有点疼。多谢陆同志关心。”
“这次多亏了你。”陆一鸣看着董铭,语气郑重,“这份情,我们记下了。董知青你受伤需要营养,这段时间的餐食,就由我们来负责,也算是一点心意。”
他的话,看似是在表达感谢,实则是在宣示主权。
但也清晰地将董铭这个“外人”和他们这对“自己人”划分得明明白白。
既表达了谢意,又不至于让对方挟恩图报,更隐隐划清了界限。
董铭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样子,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陆同志太客气了。真的不用麻烦。”他试图把话题拉回自己预设的轨道,“我和南酥同志都是知青,又都来自京市,互相照应是应该的。谈不上什么感谢不感谢的。”
他刻意加重了“都是知青”、“来自京市”这几个字。
这个姓董的小白脸,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在强调他和南酥才是同类,有共同的背景和话题。
而他陆一鸣,不过是一个泥腿子出身的糙汉,一个大头兵,根本配不上知书达理、家世优越的南酥!
陆一鸣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什么冰冷锐利的东西一闪而过。
呵。
这是在公然挑衅他?!
当着他的面,暗示他不配?
陆一鸣的嘴角几不可察地绷直了,周围地气息骤然变得低沉。
就在他刚要开口的瞬间——
“董知青。”
南酥轻柔却清晰的声音响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她身上。
南酥微微侧头,越过陆一鸣的肩膀,看向站在那里的董铭。
她脸上依旧带着那抹客气而疏离的微笑,但眼神很平静,甚至有点过于平静。
“董知青的思想觉悟真高。”南酥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听你这么说,我想,哪怕我当时不是知青,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社员,依照董知青这么高的觉悟,也一定会向我伸出援助之手的,对吗?”
董铭一愣。
南酥这话……听起来是在夸他,但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下意识想点头称是,展现自己的“高风亮节”。
但南酥没给他接话的机会。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真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董知青这种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真是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我一定会以董知青为榜样,努力提高自己的思想觉悟,争做革命好同志。”
董铭:“……”
他脸上的笑容有点维持不住了。
南酥这话,把他捧到了一个“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榜样”高度。
在这个高度上,他之前强调的“知青同乡”那点小心思,就显得格外狭隘和上不得台面了。
你都是“榜样”了,帮助同志还分是不是知青?是不是同乡?
那你的觉悟也不怎么样嘛。
董铭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而南酥已经收回了目光,仿佛刚才只是随口发表了一句感慨。
她伸出没打点滴的右手,轻轻握住了陆一鸣放在床边的手。
动作自然,亲昵,带着一种无需言说的依赖和归属感。
陆一鸣的手微微一颤,随即反手,将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进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
南酥捏了捏他的手指,然后抬起眼,看向陆一鸣,眼神瞬间从刚才的平静疏离,切换成了带着嗔怪和心疼的柔软。
“鸣哥,”她声音放软了些,像在跟最亲近的人商量家事,“虽然董知青革命觉悟高,施恩不图报,但我们可不能不懂事,不能让人家寒了心。”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记得去买些麦乳精、罐头、红糖这些营养品给董知青,让他多补补身体,早点养好伤。”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陆一鸣没什么血色的嘴唇上,眉头轻轻蹙起,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还有你,”她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轻轻碰了碰陆一鸣的下巴,那里胡茬刮干净后,皮肤显得有些苍白,“你也得喝,多喝点麦乳精。你给我输了那么多血,脸色这么差……我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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