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琛看着她这副又想要效果又怕玩脱了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面上依旧一本正经,语气笃定地分析道:
“若你想要达到完全不宜见人、需长期静养的效果,此症无疑是最具说服力的。寻常小病,岂能劳动令尊半年不探视?”
林京洛垂眸,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斗篷的系带,内心激烈挣扎。
一边是母亲池闻笙的安宁和与闻时的隐秘情愫,一边是这个听起来就骇人听闻的“诊断”可能带来的风险。
最终,她把心一横,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那就这个!”
敲定了这桩大事,林京洛的心稍稍放下,却又立刻提起了另一重担忧。
她放缓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望向沈玄琛:
“那个沈大夫,这件事,你能替我保密,不要告诉旁人吗?”
沈玄琛看着她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请求,沉默了片刻。
就在林京洛以为他出于医德或别的什么原因想要拒绝时,他却只是极轻地点了下头,言简意赅地应了一个字:
“好。”
没有追问,没有犹豫,只是一个干脆的承诺。
林京洛三人行至半路,她忽然想起什么,低声对雪茶吩咐了几句。
雪茶会意,立刻接过伞,加快脚步,匆匆往林府的方向先行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雪幕中。
于是,便只剩下林京洛与沈玄琛两人,不得不挤在同一把油纸伞下。
狭窄的空间里,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尴尬。
说不尴尬那是假的。
若是换作两个月前的林京洛,恐怕此刻脑子里早已盘算着该如何利用这难得的近距离接触,施展些无伤大雅的小心机,试图拉近彼此的关系。
但此刻,她只是微微侧着身,尽量保持着一点距离,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脚下湿滑的路面和重新回到怀中那个温暖的汤婆子上,试图忽视身旁那人过于强烈的存在感,以及那若有似无飘来的、清苦的药香。
沉默在雪中蔓延。
最终还是沈玄琛率先打破了这份寂静,他的声音温和,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许久未见,三小姐的性子,似乎沉静了不少。”
林京洛闻言,干巴巴地笑了一声,目光依旧盯着地面:“呵呵,是啊,最近在寺庙里修身养性,总还是有点影响的。”
她试图用这话缓解尴尬,却似乎让气氛更僵了。
好在林府已近在眼前。
一到府门前,林京洛几乎是立刻从伞下钻了出来,快步走到门口值守的侍卫面前,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吩咐口吻,刻意提高了些音量,确保消息能传进去:
“你去向父亲通传一声,就说沈大夫来给池姨娘诊治了。”
“是,三小姐。”
侍卫恭敬应声,转身快步进府通报。
【池闻笙的屋内】
炭火在炉子里偶尔爆出几声细微的噼啪声,跳跃的星火勉强为这间气氛压抑的屋子带来一丝虚弱的生机。
池闻笙半倚在床榻上,一方素帕轻掩着口唇,时不时发出几声压抑低弱的轻咳,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病弱与倦怠。
林京洛与何慈几人屏息静气地侍立在一旁,神情凝重。
沈玄琛端坐在床前的绣墩上,指尖轻搭在池闻笙腕间的脉枕上,眉头微蹙,一副凝神细思的专注模样。
林海成急匆匆地赶了进来,带着一身寒气,人未站定声音先至,语气焦灼:
“怎么样了?沈大夫,闻笙她到底怎么样了?”
沈玄琛并未立刻回答,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依旧维持着那副沉吟把脉的姿态,仿佛沉浸在一个极其复杂的病情判断中。
林京洛适时地轻声开口,安抚道:
“父亲,您别急,让沈大夫仔细诊脉。”
林海成的目光急切地投向床上的池闻笙,在她那张苍白消瘦、几乎失了所有往日美艳光彩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竟有些不适般地迅速转开了头。
就在这时,沈玄琛终于缓缓收回了手。
他接过何慈适时递上的温热湿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医者的严谨,也无形中拉长了等待的煎熬。
他抬起眼,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林海成,语气沉缓:
“池姨娘此症,乃是先前风寒未能彻底根治,导致身体过度虚亏,邪气乘虚而入,深伏于内。”
“如今已严重损伤肺阴,耗及根本了。”
林海成的眉头越皱越紧,追问道:“到底怎么了?”
沈玄琛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而沉重地吐出那惊人的诊断:
“依脉象和症候来看,池姨娘所患,是痨病。”
“啊——!”
何慈和雪茶极其几乎是同步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带着林京洛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事情。
林京洛也慌忙将头转向床上的池闻笙,看似担忧,实则是为了拼命压制那疯狂想要上扬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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