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珩立于梅树下的那一刻,林京洛便已下定决心。
即便日后不能与他相守,她也要让他知道,自己曾这般深爱过他。
她爱过他。
她是爱着他的。
哪怕日后他会恨她,恨之入骨。
“我便去诵经,想消解心里的煎熬与思念。幸好这些就留在我这里了。”
“那日看着马车走远,我才发觉自己后悔极了。我好像……舍不得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
“江珩,我好像真的爱你。”
江珩眼睫微动,指尖几不可察地僵了僵。他望着双眼通红的林京洛,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既爱我,为何要哭?”
她睫毛一颤,一滴泪直直坠在他手背上,滚烫得像是要灼穿皮肤。
“因为想到你日日夜夜、不眠不休地为我抄写这些……”她声音哽住,“我便心疼。”
温热的手掌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他的脸贴在她发顶,声音低沉:
“明日我来提亲,可好?”
“江珩。”
林京洛唤了他一声,之后却没了下文。
江珩不急,只是静静等着。
“父亲伤势未明,还是再等些时日吧。”
“好。”
那些未出口的质问,被堵在江珩心口。
也同样堵在林京洛心口。
她想起日后每一次不得不刻意的疏远,想起江珩那时可能受伤的眼神。
便觉得自己像个千古罪人。
两日后,瑶云县的疫情急报传至京城。
洪水之后,疫病蔓延,可地方呈报的奏疏却迟迟未提需援,直至灾情失控,尸横遍野,流民哀鸿,消息才捂不住地漏了出来。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如铁。
靖帝将手中奏折狠狠掷于殿下:
“瘟疫已至如此地步,竟无一人上报?!”
户部尚书连忙出列:“陛下,明州知州只报了洪灾,疫病之事确未提及。”
靖帝脸色未缓,语气更寒:“你身为户部主官,拨了救灾款便以为万事大吉了么?”
“臣……知罪。”
靖帝按住胸口,气息起伏,目光转向江珩:“如今局面,首辅以为当如何?”
江珩上前一步,声音清晰:
“瑶云瘟疫已涉全县,地方官员隐匿不报,失职渎职。如今灾情由民间传入京城,百姓必疑朝廷不顾民生。”
靖帝颔首:“该如何应对?”
“派出皇室亲贵,亲赴瑶云,”江珩话音落下,朝堂之上一片低哗,“以身为鉴,彰朝廷重民之心。”
“肃静!”靖帝眉头紧锁,厉声压下议论。
“陛下不可啊!皇家血脉贵重,瑶云如今凶险万分,岂能亲身涉险?”
“是啊陛下!当务之急乃是救灾安民,而非……”
江珩面色未变,静立如松。
“父皇,”许思安出列,声音清朗坚定,“儿臣愿携救灾物资亲赴瑶云,救百姓于水火。”
“陛下!二皇子乃皇亲,万万不可……”
“准了。”
靖帝目光如刃,扫过众臣:
“身为朕的儿子,有此担当,乃大靖之幸。”他看向许思安,字字沉缓:
“思安,定要救瑶云百姓于水火。”
“儿臣——”许思安躬身,“定不辱命。”
宫道幽深,树影斜落,将青石板路切成明暗交错的片段。
许思安与江珩并肩走着,忽而侧过脸,压低声音:
“你真不去瑶云?原文里那‘九魂还阳草’,可是你亲手找到的。”
江珩脚步微顿,目光投向宫墙尽头那片高远的天:“结局一样便好。京城里还有托列阿尧要应付。”
许思安眉梢一挑,眼底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语气也松快起来:
“我看你是想趁这机会,赶紧把林京洛娶进门吧?”
江珩神色未因这句调侃有半分波澜,眸色却沉了沉,像深潭被投入暗石,无声漾开一片晦暗。
许思安察觉那细微的变化,笑意微敛:“怎么?她又没答应?”
“没有。”
江珩只吐出这两个字,便朝宫门方向走去。
绛紫官袍在穿廊的风里拂动,袍角扬起一道利落的弧,背影笔挺如剑,却莫名透出一股孤峭的寒意。
许思安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抬手挠了挠额角,低声自语:
“这又是犯的哪门子病。”
【冬禧院】
“小姐,大夫人这两日没去看过老爷。”
林京洛示意雪茶递上帕子:“擦擦。”
“谢小姐。”林钱接过帕子,先将脸上沾的雨珠拭净。
“这两日铺子和账本,她都接手了?”
“是,大夫人今日一早便出门巡铺去了。”
“她动作倒是快,”林京洛轻笑一声,“若不是她总盯着我不放,我倒有几分欣赏她。”
林钱抬眸看她一眼,疑心这话里藏着反讽。
“还好我们提前给她‘打了预防针’,否则她哪能这么快振作起来。”
“预防针是什么?”林钱与雪茶皆是一愣。
“便是提前提点,让人有所防备。”林京洛解释得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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