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粉雕玉琢的小手上全是血痕，两只胳膊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骨折了。两颗刚长出来的小乳牙也被震断了半截。
他疼得小脸煞白，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却还在努力想要爬起来：“呜呜……疼……粑粑……我不吃了……肉肉太硬了……牙牙疼……”
这一幕，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了林凡的心窝，又转了两圈。
“啊啊啊啊！！！！”
林凡的双眼瞬间赤红，理智的弦，崩断了。
什么战术，什么预演，统统滚蛋！
“老狗！！你敢动我儿子！！！”
林凡不顾左臂的废掉，强行透支生命本源，右手虚空一握，一把由无数代码构成的断剑强行凝聚，疯了一样冲向紫金大帝。
“无能的犬吠。”
紫金大帝冷漠地看着冲来的林凡，手中的巨锤缓缓举起。
“在这个维度，愤怒是最廉价的燃料。”
“你以为本帝是谁？”
“本帝乃虚空四帝之一，镇压维度亿万载。你们这些低维生物的所谓的亲情羁绊，在本帝眼中，不过是基因里的累赘代码。”
虚空四帝！
这四个字一出，远处的卡尔猛地合上了手中的书本，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惊骇。
“果然……不仅一位么……”
轰！！！
第三锤落下。
林凡手中的断剑瞬间崩碎。
他整个人被巨锤正面砸中，像是一颗流星般坠落，狠狠砸穿了三层虚空断层，最后被死死钉在堡垒外壁上。
“咳……咳咳……”
林凡浑身浴血，胸膛塌陷，几乎已经看不出人形。
但他没有倒下。
他背靠着堡垒那冰冷的墙壁，哪怕意识已经模糊，依然像一头濒死的孤狼，死死盯着远处那个不可一世的身影。
败了。
彻彻底底的败了。
无论是物理规则，还是能量层级，都被对方全方位碾压。
“结束了。”
紫金大帝提着滴血的巨锤，一步步踏空而来。每一步落下，虚空都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把那个孩子交出来，本帝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林凡没有理会大帝。
他艰难地转过头，透过满是血污的防弹玻璃，看向了堡垒内部。
产床上。
凯莎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
她那一头银发虽然凌乱，但那双眸子却亮得吓人，那是属于诸神之王的骄傲，也是属于妻子的温柔。
她没有看受伤大哭的儿子，也没有看步步紧逼的大帝，而是死死地盯着林凡。
隔着厚厚的合金墙壁。
隔着生与死的距离。
夫妻二人的目光，在这一刻交汇。
不需要语言。
甚至不需要暗通讯。
那是朝夕相处、灵魂交融后才能产生的绝对默契。
林凡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突然扯出了一个极为难看、却又疯狂至极的笑容。
他在心里问了一句：“老婆，怕死吗？”
凯莎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那个曾经让整个已知宇宙都为之臣服的女王式微笑。
她的红唇微动，无声地回了两个字：
“来吧。”
下一秒。
林凡身上原本已经枯竭的气息，突然变得极其诡异。
他没有再燃烧生命，也没有再调动量子法则。
而是张开仅剩的右手，对着堡垒内的凯莎，做出了一种拥抱的姿势。
“老狗，你说得对。”
林凡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让紫金大帝都感到心悸的寒意。
“在这个维度，愤怒也许廉价。”
“但有一种东西，你们这群只知道吞噬的石头疙瘩，永远不懂。”
“那就是……爱！”
林凡猛地仰头，一声暴喝响彻寰宇：
“原初·混沌·夫妻同调——！！！！”
“给我……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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