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鸣声唤醒村庄，屋上飘起炊烟。
因为是晌午才开始做饭，陆晏齐他们倒也不需早起，便按照往常的作息。
陆晏齐打着哈欠拉开房门，陆沉霖已经在外面洗漱，他丧尸似的一晃一晃地过去和老父亲打招呼。
“爹。”
“那么困就多睡一会。”
见他实在睁不开眼，家里没什么事儿，陆沉霖一般不会要求他们起得早，只要吃饭的时候起来吃就行。
“睡不着了。”
困是困，但是醒了就睡不着了，刚好江续春也醒了，干脆就拉着他起床。
“那赶紧洗漱，要吃什么？”
陆晏齐端着盆思考片刻，“吃稀饭油条，冰窖里还有好几条，再加点酸笋，下稀饭好吃。”
“那你赶紧洗漱，然后去拿出来。”
陆沉霖擦了脸，挂起帕子转身进灶房。
他拿了熬粥的小锅，加了好些米，得煮稠一些，早饭得吃得饱些，晌午就不吃什么了，不然到时候他们动作快，饭菜做得快，晌午吃的还没消化，那些鸡鸭鱼肉该吃不完了。
往锅里加了水，拎了炉子出来，在院子里烧火，不然灶房里太闷热了。
“爹，我都拿来了。”他将整个小簸箕都拿了出来。
陆沉霖看了眼，一人两条刚好，颔首示意他，“去把酸笋拿出来，一会切些肉沫，就着炒。”
“不要腊肉，我去冰窖里割肉。”
大早上的，家里还有鲜肉，陆晏齐不乐意吃腊肉，酸笋得炒鲜猪肉才好吃。
又拿了刀，嘴里哼着小曲，大步往冰窖那边去。
“怎么了？”江续春刚好从屋里出来。
“我去割肉，爹说给炒酸笋下稀饭。”
陆晏齐洗了把脸，这会儿已经清醒了，笑嘻嘻地凑过去，往灶房那边看了眼，见老父亲没出来，便往江续春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去洗漱，我去割肉。”
江续春点点头，拿了牙粉开始洗漱。
三人在灶房里忙活，江续春想了想，将抱出来的草又塞回竹筐里。
“爹，今日就不煮食了，我把骡子和马牵外头去。”
“行，就放果树那边。”陆沉霖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对着陆晏齐说道，“你去帮忙。”
陆晏齐放下刀，带着江续春麻利往后院去。
小两口一人牵着一头，踏着清晨的露珠，往果园那边去。
“煮了一顿又吃不完，今日家里人多，把那些草食放锅里不太好看。”
江续春和他并肩走，牲口给拴了绳子，放的长，周围都吃得到，江续春撸了一把骡子。
“是不好看，放外头也好，现在有嫩草吃，再过段时候就吃不上了。”
冬日里大多时候只能吃些干草了，现在有嫩草，有这样大件牲口的，都会选择放出去吃。
“一会儿喊小黑回来看着，到时候家里忙，怕是没空出来看。”
陆晏齐点头应好。
不过江续春想到一天到晚见不到影儿的小黑，不晓得能不能喊得回来。
“也不知道小黑又跑哪去了。”
“它就在村口那边欺负别家的狗，一天天比明奕那小子还坏！”
江续春瞥他一眼，觉得明明这人比人家明奕还坏，一天天的就觉得人家坏，自己好。
“少贫嘴，快些回去。”
他们起得早，家里最招人的还没醒，他们也不着急吃饭，便将刚熬好的稀饭端进冰窖里。
陆晏齐更过分，直接丢了几块冰进去，被江续春瞪一眼，还美其名曰说什么，这样凉的快。
“差不多就行了，要是太凉了，早上吃那么冷的，怕是肚子不好受。”
“才这么一会儿，怎么可能到那个程度？”陆晏齐拉着他出去，“再过一会儿，到阿爹朝食的点，爹就会进去喊他起来，都等不到凉。”
小两口坐院子里，陆晏齐拿着蒲扇在江续春边上给他扇风。
陆沉霖从灶房出来，拿了一碗扒好的玉米，到后院去喂鸡。
“陆晏齐，拿去洗了，我去喊你阿爹吃饭。”
陆晏齐目光跟随着他手里的木碗，眼睛瞪得大大的，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你拿我的碗喂鸡？你是我爹还是鸡的爹！”
陆沉霖：“……”
这脑子不好的，眼睛也不好。
“你小时候吃饭的碗没这么小。”
陆晏齐：“......”
“是吗？”他有些心虚，不过视线还是忍不住往陆沉霖手里瞥，生怕陆沉霖忽悠他。
陆沉霖懒得理他，直接把碗丢他怀里。
“你都大了，还惦记着小时候用的碗啊？”江续春拿掉他手里的碗，用水冲干净。
“那我用的，就是我专属的，只能我用。”
陆晏齐从小用到大的碗，成亲之前他一直用那个碗，还是陆沉霖说他都成亲了，以后不要用那个“狗盆”了，就给他收起来了。
屋里，宋清筠呆愣愣坐着，见陆沉霖进来，目光一直跟着他。
“今日穿什么样的？沉霖给找出来。”
宋清筠没说话，软着身子往后倒，瘫在床上，长发也在竹席上铺开，听到陆沉霖问话，抱着被子转身，半张脸埋在里面，声音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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