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从袍中取出一个记忆瓶，银白色的丝线在瓶中缓缓流动。他没有立即倒入冥想盆：
“三周前，黑魔王通过双面镜给我下达了一个指令——‘留意多洛雷斯·乌姆里奇，确认她是否有异常行为’。”
“如果乌姆里奇是他安插的人，”邓布利多语速很慢，“为什么要让你调查自己的棋子？”
“三种可能。”斯内普放下记忆瓶，开始踱步，“第一，试探。黑魔王不确定乌姆里奇是否依然忠诚，或者怀疑她被其他势力影响。让我调查，既测试我的能力，也验证她的可靠性。”
“第二，烟雾弹。故意让我把注意力放在‘调查乌姆里奇’上，从而忽略真正的目标。就像变戏法的人让你盯着左手，右手在做什么你根本看不见。”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第三呢？”
“最坏的可能——这个乌姆里奇，根本不是黑魔王安排的。”
窗外的夜幕完全降临，城堡各处的灯火渐次亮起。远处黑湖方向传来巨乌贼翻动水波的沉闷声响。
“其他势力……”邓布利多喃喃重复，“会是你提到的那个‘黑发少年’吗？还是魔法部内部……某些我们不知道的力量？”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
“有能力且有意愿假扮乌姆里奇的人，”他列出名单，“必须满足几个条件：精通黑魔法、能长期潜伏、对霍格沃茨和火焰杯有明确目的、并且有足够的能力骗过包括你在内的所有人。”
他顿了顿：“小巴蒂·克劳奇已经死了。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还在牢里。卢修斯·马尔福？他有这个能力，但绝不会亲自冒险长期伪装。剩下的……”
斯内普忽然停住了。
邓布利多注意到他表情的细微变化：“怎么了？”
“时间线。”斯内普的声音变得古怪，“如果……如果黑魔王真的复活了，并且恢复了部分势力，那么有些‘死人’或许……”
“你在怀疑小巴蒂·克劳奇没有死？”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锐利起来，“但阿兹卡班的死亡记录是魔法部亲自确认的。除非——”
“——除非有人替他死。”斯内普接过话，“老巴蒂·克劳奇当年负责魔法法律执行司，如果他唯一的儿子死在阿兹卡班……”
两人对视。
这个猜想太大胆，但又太符合某些被忽略的细节：老克劳奇在儿子死后性情大变、辞去司长职务、隐居般生活……
“我们需要证据。”邓布利多说，“但在那之前——”
敲门声响起。
两人同时噤声。斯内普迅速退入阴影，魔杖无声地滑入掌心。
“进来。”
门开了，费尔奇佝偻着背站在门口，洛丽丝夫人蹭着他的裤腿。
“校长，”费尔奇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抱怨，“西塔楼二层那间临时办公室——乌姆里奇女士的门锁坏了。她说可能是昨晚有学生恶作剧，让我去修。”
邓布利多站起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哦，那得尽快。需要我让哪个教授去协助检查吗？”
“不用，”费尔奇嘟囔，“我自己能搞定。就是得把办公室里的东西暂时清出来——她说有些重要文件不能乱动，让我找可靠的人看着。”
邓布利多看向斯内普：“西弗勒斯，你正好要去地窖准备明天的魔药材料？可以顺路帮忙照看一下文件吗？”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点头：“可以。”
费尔奇松了口气——他显然不愿意承担“弄丢魔法部副部长文件”的责任。
门再次关上。
斯内普从阴影中走出：“时机太巧了。”
“巧得令人不安。”邓布利多说，“但机会来了，就要抓住。小心。”
---
次日上午，西塔楼二层。
乌姆里奇（小巴蒂）的办公室被临时清空了一半——文件柜挪到了走廊，桌子和椅子堆在墙角。费尔奇正蹲在门锁前，用一套生锈的工具敲敲打打。
斯内普站在走廊窗边，看似在监督，实则用余光扫视着每一份被搬出来的文件。
大多数是魔法部例行公文：赛事预算审批、火龙租赁合同、裁判团行程安排……毫无价值。
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乌姆里奇本人出现了，身后跟着两名穿着魔法部制服的官员，还有——刘备。
“啊，西弗勒斯，”乌姆里奇露出甜腻的笑容，“正好你在。魔法部需要进行一些必要的安全检查，尤其是参赛勇士携带的特殊魔法道具。”
她转向刘备，笑容更加灿烂：“洛夫古德先生，请不要紧张，这只是例行程序。你昨天使用的那把剑……我们需要确认它的安全性。”
刘备平静地点头，解下腰间的章武剑，放在办公室中央空出的桌子上。
剑鞘古朴，纹路如龙鳞。
“先从常规检查开始。”乌姆里奇示意。
第一个官员上前，握住剑柄，用力一拔——
纹丝不动。
他加大力气，脸憋得通红，剑鞘和剑身像焊死了一般。下一秒，他惨叫一声松手，掌心赫然出现了几个水泡，像是被高温烫伤。
“反噬？”第二个官员皱眉，抽出魔杖，“阿拉霍洞开！”
解锁咒击中剑鞘，毫无反应。
“剑飞来！”
咒语反弹，击碎了窗台上的花瓶。
乌姆里奇眯起眼睛，亲自走上前。她没有立刻碰剑，而是先戴上了一双龙皮手套——上面附着防护咒语。
她的手握住了剑柄。
用力。
依然不动。
刘备安静地看着这一幕，直到乌姆里奇额头渗出细汗，才平静地开口：
“章武剑的剑鞘是我父亲所造，正常情况下，只有我才能拔出。”
他走上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右手轻轻搭上剑柄。
甚至没有用力，只是指尖一勾。
剑身滑出三寸，寒光乍现，办公室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刘备随即收剑回鞘。
乌姆里奇摘下龙皮手套，脸上重新堆起笑容：“非常……安全的防护措施！魔法部完全放心了。”
她转向斯内普：“西弗勒斯，检查结束了，谢谢你帮忙照看。”
斯内普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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