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啊！主公！好消息！重大发明！让我进去！”
许昌议事厅的门外，传来韩暨声嘶力竭的高喊。
他整个人都扒在门框上，拼命往里挣。
头发乱得像鸡窝，衣服上沾着黑灰，还有好几个烧破的洞。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油布包，指节都用力到发白。
门口的侍卫死死按住他的胳膊，半点不敢松手。
鬼知道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万一借着献发明的名头，进去袭击主公。他们这几个守门的，脑袋和前程，就全都没了。
议事厅内，气氛本就压抑到了极点。
曹操面沉如水，坐在主位上。
手指一下下，重重敲着桌面。
听着底下众人叽叽喳喳，议论着任弋那边如何强盛。说着什么咱们绝无可能战胜，不如趁早求和之类的废话。
他的心里，早已怒火万丈，指甲都快嵌进木头里了。
听到门外韩暨的高喊，他顿了一下。压下心头的火气，挥了挥手。
“让他进来。”
侍卫们接到命令，立刻松了手。
韩暨本来正用尽全力往前冲，这一下失了力道。
整个人 “噗通” 一声，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手里的油布包，也飞出去老远。
他狠狠瞪了那几个侍卫一眼。
却没功夫跟他们计较。
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捡起油布包。拍都没拍身上的灰，就跌跌撞撞地朝着内厅奔去。
“主公！主公！成了！我终于研究出来了！”
他跑到曹操面前，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颤。
曹操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皱了皱眉：“什么成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是火药！任弋用的那种火药！”
韩暨猛地打开手里的油布包。
里面露出一小堆黑色的粉末。
“我研究出来它的配方了！”
“什么！”
曹操猛地站起身。
手里的毛笔 “啪嗒” 一声掉在了桌上。墨汁溅了满纸，他也毫不在意。
“你再说一遍！你研究出什么了？”
“火药！就是任弋用来做炮弹、做子弹的那种火药！”
韩暨大声说道，脸上满是狂喜。
“前几个月，我路过城外的道观。
正好碰到一个道士炼丹，炸了炉子。
轰隆一声，把半面墙都炸塌了。
石头崩得满天飞。
我当时就灵光一闪。
想起上次在新野，看到任弋的大炮爆炸的样子。
跟这个简直一模一样！
我回来之后，就翻遍了所有的丹经。
一点点试配料。
硝石放多少，硫磺放多少，木炭放多少。
试了几百次。
炸了好多次炉子。
胡子都烧没了半拉。
手上也烫得到处是泡。”
他伸出双手，果然，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烫伤。
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泛着红。
“终于！终于让我配出了正确的比例！
跟任弋用的，差不了多少！”
曹操死死盯着那堆黑色的粉末。
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快步走下主位，一把抓住韩暨的胳膊。
力气大得，捏得韩暨龇牙咧嘴。
“好！好！好啊！”
曹操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无以复加。
“韩暨啊韩暨，你真是立了大功！天大的功劳！”
他亲自扶着韩暨，走到议事厅最前面的主席位。
“来，坐这里！”
又转头对着侍卫大喊。
“快！给韩大人加一把椅子！最好的椅子！”
侍卫们不敢怠慢，赶紧搬来一把宽大的木椅。放在了曹操的旁边。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殊荣。
议事厅的主席位，从来只有曹操一个人能坐。
现在居然让韩暨坐在这里。
底下的众人，都惊呆了。
纷纷交头接耳，脸上满是震惊。
韩暨也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主公，使不得！使不得！属下怎么能跟您平起平坐。”
“有什么使不得的！” 曹操大手一挥：“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别说坐一把椅子。就是封你为侯，都不为过！快坐！”
韩暨推辞不过，只能小心翼翼地坐下。半个屁股挨着椅子，坐得笔直。
曹操坐在他旁边，凑过身子。仔仔细细地问起了火药的各种问题。
因为不是专业人士，他问的问题，都有些不着边际。
“这火药，真的能炸死人吗？”
“能！主公！威力很大！
把它包在布里，点燃之后，能炸飞好几个人！”
“比咱们的霹雳车，厉害多少？”
“厉害十倍都不止！
霹雳车扔石头，砸中了才会死。
这火药爆炸，周围的人都得死！
碎石子乱飞，躲都躲不开！”
“那能不能造出任弋那种枪？
就是一分钟能打五十发的那种？” 曹操满怀期待地问。
韩暨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苦笑着摇了摇头。
“主公，这个真不行。那种枪，对工艺要求太高了。枪管要钻得笔直，里面还要有，有那什么，对，膛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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