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难受……为什么突然……那么难过？
我这么笨……学了又有什么用……
天使大人只是可怜我吧……我根本不可能成为他期望的那样……
妈妈……对不起……我撑不下去了……
绝望的情绪缠绕上他的灵魂，勒得他几乎窒息。
他看着对方那张扭曲狰狞的脸，心头涌上一种想要放弃一切的冲动。
当那怪物带着腥风扑到他身上，将他狠狠撞倒在地时，反而让他意识有了短暂的清明。
不……滚开！
我还有很多东西没学过！我要是就这么死了……天使大人一定会很难过吧……他刚刚还那么用心地教我……
求生的本能和对承诺的执着与绝望感激烈对抗。
那怪物压在他身上，枯瘦的手指死死掐住他的脖子，让他眼前发黑。
它低下头，那张恶心的脸庞几乎要贴到卓乐的脸上，灰败的眼睛里倒映出卓乐因缺氧恐惧的表情。
刹那间，卓乐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棍狠狠捅了进去！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疯狂对冲！
“放弃吧……没希望的……你只是个累赘……”
“没有人真的在乎你……你的死活无足轻重……”
而另一边，是源自他对未来的憧憬。
“你的观察力不错，手脚也灵活……”
“在外面，你可以学习精密机械维修，研究能量武器维护……”
“我看得出来，你有的，一颗不断进取的心……”
“啊啊啊啊——！”
卓乐发出呐喊，在混乱中，他拼命地挣扎着，一只手试图掰开掐住脖子的手，另一只手则在地上胡乱摸索着，抓起了那个硬皮笔记本，用尽全身力气，一下、又一下地砸向怪物的脑袋！
“砰！砰！砰！”
笔记本砸在头上发出的闷响，而怪物的动作几乎没有受到影响，它张开嘴，露出污黄的牙齿，朝着卓乐的脖颈狠狠咬下！
要死了……
卓乐的意识开始模糊。
“滋啦——！！！”
一阵剧烈的电流爆鸣声炸响！
压在他身上的怪物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了一声尖啸！
它掐住卓乐脖子的手瞬间松开，全身抽搐起来！
卓乐同时也感到一股强烈的麻痹感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让他不由自主地剧烈抽搐。
卓乐艰难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林祯已经冲到了近前，那根带着电弧的电镖，钉在了那个疯狂异能者的后脑勺上！高压电流持续输出。
得……得救了……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卓乐看着林祯那在电光中依旧沉毅的面容。
“果然……您就是降临凡世的……天使啊……”
他眼前一黑，彻底昏厥过去。
林祯迅速上前，一脚将还在抽搐的怪物从卓乐身上踹开，蹲下身，快速检查卓乐的情况。
然而，更让林祯在意的是，卓乐此刻的状态异常。
脸色潮红，呼吸急促，身体的温度远超正常受伤失血应有的反应。
裸露的皮肤下，有微弱的光芒在血管中隐隐流动。
这是……能量流通的征兆？
这小子，身体构造符合某种异能介质的标准，在这个时候被激发出来，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虽然说等成年后去联邦官方那里激发觉醒也是一样的结果，但记录中，经历自主觉醒的人在异能这条路上走起来总是更有优势。
……
一日之后，离救援到来的时间不远了。
卓乐的意识重新接触到了现实的光与声。
一股浓郁消毒水也未能完全掩盖的血腥味。
他费力地睁开眼皮，视野逐渐清晰。
“小卓乐，你醒啦？”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卓乐偏过头，看到社区护士刘姨在一个简架子前整理着药品。
“刘姨……”卓乐开口，声音干涩。
刘姨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了过来：“是天使大人把你背过来的。你已经睡了一天，可把大家担心坏了。”
“嗯，我知道……”卓乐低声回应，脑海中浮现出失去意识前最后看到的那个身影。
果然是天使大人救了他。
他浑身肌肉传来阵阵酸痛，尤其是脖颈处，被掐过的地方依旧隐隐作痛。
“别急，慢慢来。”刘姨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搀扶他的手臂。
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卓乐手掌的瞬间，忽然缩回了手，下意识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刘姨？你怎么了？”卓乐问道。
刘姨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摆摆手道：“没……没什么。可能就是有点累了，上了年纪，身体没那么经熬了。你先自己试着动动，我去旁边缓一缓就好。”
说完便转身走到医务室的角落，背对着卓乐，双手用力揉着太阳穴，嘴里小声地说着：“怎么会突然想到……天使……？”
卓乐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掠过一丝疑惑。
这时，医务室的门被推开，李昌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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