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不咱们降了吧？兴许还能有条活路？”
“投降？”
济尔哈朗惨笑一声，笑声凄厉，他伸出手指着殿外：
“看看外面那些明军是怎么做的！他们会接受投降吗？
情报说，他们在松山下，堆起了一个十余万我八旗勇士的京观！他们就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斩草除根！
投降？等着像多尔衮、阿济格那样，被拖出去游街示众，受尽屈辱，最后再千刀万剐吗？！”
这话如同冰水，浇透了在场每个人的心头，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昨日城下多尔衮、阿济格被明军肆意羞辱的画面，瞬间浮现在眼前，无不心胆俱寒，那深入骨髓的恐惧，让所有人都不敢再提“投降”二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面色惨白的范文程，与同样灰头土脸、满脸懊悔的洪承畴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求生的火焰。
他们互相点点头，一起扑到御榻前，重重跪地，额头不断磕在地面上，磕得鲜血直流。
范文程磕头如捣蒜，身体剧烈颤抖，苦苦哀求：
“皇上！诸位王爷！汉人典籍有云，‘杀降不祥’！古之明君，受降亦常保全其宗嗣，以示仁德！
今虽败局已定，然若我等肉袒牵羊，出宫请降，将国玺、舆图、人口册籍尽数献上，或可求得一线生机，保全宗庙血食啊！
卢方舟既要代明而立，总要顾及天下观瞻，岂能行此绝灭之事？求皇上三思！”
洪承畴也连忙颤声附和，他此刻满心都是悔恨，恨自己当初选错了路，落到如今这般境地，更怕那千刀万剐的酷刑：
“是啊皇上，范先生所言极是！
臣观史册，从未有受降而尽屠宗室者，此非王师所为！只要投降，至少妇孺或可保全啊！求皇上为宗室血脉，为这些无辜的皇子皇女，三思啊！”
他们是真的不想死，尤其是洪承畴，半生辗转，终究落得这般下场，心中的懊悔与恐惧，早已压过了一切往日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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