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虽知卢方舟行事果决、野心勃勃,却从未想过,他竟会将目光投向海那边的倭国,甚至立志要彻底夷平倭国。
但吃惊之余,回想卢方舟平定辽东、覆灭满清的血腥与果决,又觉得这似乎完全符合这位镇国公一贯的行事风格,要么不做,要么做绝,不留一丝隐患。
曹变蛟率先反应过来,咧嘴一笑,抱拳高声道:
“公爷说打,咱就打!管他什么倭寇、倭国,只要敢威胁我大明,只要公爷一声令下,咱就提刀上马,挥师东渡,将他们一个个砍杀干净,一并扫平了事!”
赵德海也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好战的光芒,高声附和:
“是啊公爷!松锦之战、辽东之战,咱还没杀过瘾呢!若真要打倭国,末将愿请命为先锋,率先登岸,踏平倭国都城,斩下倭酋首级,为大明百姓除害!”
看着麾下将领们个个士气高昂、摩拳擦掌的模样,卢方舟却微微敛了眉,轻声一叹,声音低沉,裹着几分旁人难以捉摸的沉重:
“你们或许不解,为何本公对这海东蕞尔小国,如此忌惮,必欲除之而后快。非是本公好战嗜杀,实因……”
他话音稍顿,目光望向东方浩渺的海面,脑海中翻涌着后世记忆里的种种画面。
东南沿海倭寇之乱的烧杀掳掠,甲午烽烟里的山河破碎,金陵城下的血海深仇,无数华夏儿女在倭刀下的哀嚎与惨死……
那些刻入骨髓的仇怨,那些锥心刺骨的伤痛,此刻尽数凝作他眼底的凛冽决绝。
“实因有些仇怨,有些威胁,从不在眼前,而在未来!
有些隐患,不趁着我大明如今兵强马壮、国势方兴之时彻底根除,便会留给子孙后代无穷祸患,让华夏再遭劫难!”
“倭人此族,根性使然,贪婪刻骨,凶残成性,素来慕强凌弱、畏威而不怀德。
这般族群,若留其国、存其种,今日蛰伏,明日便会卷土重来,如饿狼般再次扑向华夏。
唯有彻底铲平其政权根基,打散其族群建制,让其再也无力聚兵为祸,方能保我华夏子孙后代,永无东顾之忧,永不受倭人侵扰!”
“这,不是嗜杀,而是为华夏计长远,为子孙后代谋太平,是守土之责,是家国担当!”
海风呼啸卷来,掀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将这番话语吹散在茫茫海天之间,却吹不散那字字千钧的重量。
那份洞悉未来的沉郁,那份斩草除根的决绝,深深印在了在场每一位将领的心中,让众人脸上的跃跃欲试,化作了沉凝的郑重。
东方海平面上,夕阳熔金,烈焰般的霞光染红了整片沧海,也染红了卢方舟挺拔立在海岸的身影。
那抹赤红,既似过往烽火里的血色,更似大明未来东向拓土、扬威四海的旌旗,预示着这片土地、这片海洋,即将见证一个崭新大明的崛起。
从辽东到朝鲜,从陆地到沧海,华夏的刀锋,终将指向更远的东方,护佑山河万里,永绝外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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