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客？奥洛芬感觉有些意外。
精灵帝国中，等级制度森严。领悟了一到三条下位法则的神灵只能被称为下位神，四到六条为中位神，七到九条为上位神。
每一档之间的差距不止是法则数量，更是地位、话语权和资源的天壤之别。上位神在任何神系中都是绝对的高层，麾下往往统辖数个乃至数十个星系，身边簇拥着数十位的下位神和中位神为其效力。
面前这位神灵，肯定是上位神层次。可他为什么来充当一名说客？
奥洛芬自己不过中位神，仅领悟了五条下位法则。一位中位神，也有资格让上位神亲自登门游说吗？这在精灵帝国的礼仪规范里简直荒谬。正常情况下，上位神要收编一个中位神，派个使者就够了，连面都不必露。
瓦尔瑞斯并没有在意奥洛芬那诧异的神色，继续说明自己的来历，以及那支拯救了西尔瓦诺星系的人类舰队。他表示自己已带领艾拉瑞亚神系归顺了主神林望辰。
他没有说太多虚的，而是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就是在投降上稍微美化了一些，说是自己有感局势变化，见识到人类舰队的强大后自愿归顺。
林望辰追查黑烬舰队的事也跟瓦尔瑞斯说了。毕竟瓦尔瑞斯的神国已经并入他的亚空间，这点事情没必要隐瞒。
“我主在追查黑厄之主麾下的黑烬舰队。”瓦尔瑞斯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应该很清楚，他们也属于邪魔，却能轻易穿过星尘风暴，进入失落星域深处。这和今天发生在西尔瓦诺星系的事情何其相似？”
奥洛芬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当然清楚。西尔瓦诺星系位于失落星域的外围防线，千百年来从未被邪魔直接入侵过。
星尘风暴本身就是一道天然屏障，邪魔在风暴的干扰下根本无法精确定位。可今天，裂隙直接在星系内部打开了，这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千年未有之大变局已经来了。”瓦尔瑞斯将利害逐一阐明，“你我的神系孤木难支，没有大势力倚靠，只会沦为案板上的鱼肉。”
他将目光放在奥洛芬身上，不再多说，静静等待对方的选择。
奥洛芬沉默了。
他没有想到，来的居然是人类舰队。
他出生的时间偏晚，对人类文明的印象不深，只知道他们曾经和精灵族一样强大。
在精灵帝国核心圈的记载里，人类早已销声匿迹，沦为老牌神灵口中偶尔提起的轶闻。他从未想过自己真的能见到人类，更没想过是人类的舰队把他从灭族边缘拉了回来。
瓦尔瑞斯的意思很清楚，让他向那位名为林望辰的主神宣誓效忠。对此他倒没有多大抵触，不管对方是谁，都在邪魔手中救下了西尔瓦诺。光凭这一点，就值得他低头。
更让他放心的是，已有比他更强的上位神走在了前面。瓦尔瑞斯身上的灵能气息稳定而从容，没有半点被胁迫的痕迹，这说明那位人类主神对待归顺者的方式并不苛刻。
真正让他警惕的是黑烬舰队的事。
西尔瓦诺星系刚遭了袭击，这次是好运，恰好人类舰队在侧。
如果下一次还有邪魔来袭呢？而且除了虚数空间的邪魔，还有能在失落星域里自由穿行的黑烬舰队，后者的威胁比前者更大。
邪魔受裂隙限制，大规模入侵需要献祭和准备，黑烬舰队却来去自如，像一把藏在迷雾中的刀。
现在的西尔瓦诺星系已经没有一战之力了。泰坦几乎全毁，战舰存量不到正常编制的十分之一，老友战死，自己身上的伤势连领域都维持不住。真要再遇到敌人，只有死路一条。
还不如像瓦尔瑞斯说的那样，直接抱大腿。
“我愿意效忠林望辰主神大人。”奥洛芬没有过多犹豫，“可以立即交出神国控制权。”
瓦尔瑞斯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
奥洛芬不蠢，知道怎样做才能护住族人。这个判断能力让瓦尔瑞斯满意。他自己也觉得，眼下没有比效忠林望辰更好的选项了。
毕竟他很清楚，主神要控制寂暗之域的出入口。如果奥洛芬不愿意，接下来就是战争。以西尔瓦诺星系现在的状态，结果可想而知。奥洛芬的果断，既保住了族人，也免了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瓦尔瑞斯与奥洛芬谈妥后，直接带了他来见林望辰。
林望辰在奥洛芬宣誓效忠之后，叫来了艾琳，让她为奥洛芬治疗伤势。
艾琳掌握的净化法则和圣愈法则正好专业对口。
净化法则驱散腐化灵能的残余侵蚀，圣愈法则修复躯体。
两道法则的光芒交汇在奥洛芬身上，伤口边缘的暗紫色印记一点一点褪去。
这要是让奥洛芬自行恢复，恐怕至少要拖个半年，他虽然掌握了五条法则，但法则不专业对口，处理侵蚀就要浪费不少时间。
他其实也能自己处理。不过身为主神，还是与这些投靠来的神灵保持一些距离为好。让麾下的神灵出面治疗，既彰显了己方的底蕴，又不会让新归顺者觉得主神太过亲和而失了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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