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基地的夜比白天更热闹，各个剧组的灯光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昼。炽焰组合参演的古装剧《烽火长安》片场，宋纪泽正穿着素白囚服拍“打入天牢”的戏份，镣铐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导演举着喇叭喊：“情绪再激动点！想想你被冤死的师妹！”
宋纪泽猛地撞向牢门，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嘶哑：“我没有叛国！是你们被奸人蒙蔽了！”夏皓辰穿着太医的官服站在牢外，眼眶通红地递过一碗药：“师弟，先喝药，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这是剧本里他们俩为数不多的对手戏，也是全剧的泪点之一。
“卡！”导演突然喊停，脸色难看地走到监视器前，“夏皓辰，你这表情太淡了！宋纪泽都快哭了，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夏皓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刚才那场戏，他故意收着情绪，因为导演昨天还夸他“隐忍的温柔最打动人”。
“不是，导演，您昨天说……”“此一时彼一时！”导演打断他，不耐烦地挥手，“这一段重拍！不对，是整个单元都得重拍！”他转头对副导演说，“把宋纪泽和夏皓辰的戏份剪了，换两个流量小生来补拍，我看林氏集团的少东家就不错，他爸刚投了三千万。”
副导演愣了愣：“可这俩老师都拍了大半了，粉丝那边……”“粉丝算什么？”导演嗤笑，“资方爸爸满意才最重要！”
这话刚落，宋纪泽的助理就红着眼跑过来：“泽哥，导演说要换你……”宋纪泽手里的镣铐“哐当”落地，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导演：“我们哪里演得不好？”夏皓辰把他护在身后，声音冷得像冰：“你敢换试试。”
“我有什么不敢？”导演掏出手机就要拨号，“顾氏集团是投了钱，但林氏的新资方更豪气！”话音未落，他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的“顾衍”两个字让他手一抖，手机差点摔了。
“顾、顾少爷……”导演接通电话，腰弯得像虾米。
“听说你要换我两个弟弟？”顾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宋纪泽和夏皓辰哪里碍着你了？”
“误会！都是误会！”导演冷汗瞬间浸湿了衬衫，“我就是觉得他们演得太好了，想多拍几条备用……”
“少废话，”顾衍打断他，“半小时前，顾氏刚追加了五千万投资，占了总投资的60%。你要是敢动他们一根头发，我让你这破剧组明天就解散。”他顿了顿，语气更沉，“哦对了，你背后的林氏少东家，他爸公司的最大合作方是顾氏，你说我要是撤了合作，他还能给你投钱吗？”
导演的脸“唰”地白了，手里的喇叭“啪”地掉在地上。他看着不远处的宋纪泽和夏皓辰——两人正被剧组工作人员围着安慰，夏皓辰把宋纪泽揽在怀里，像只护崽的狼。
“顾少爷！真的是误会！”导演对着电话连连鞠躬，“我这就跟宋老师、夏老师道歉！他们演得简直是教科书级别！我刚才是被门夹了脑子才说胡话！”
“还有，”顾衍的声音缓和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刚才说要拍双男主修仙剧？”导演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拍着大腿喊：“对对对！我正想跟宋老师、夏老师商量呢！就拍《九霄仙途》，让他们俩演师兄弟，一个清冷仙尊，一个炽热魔修，绝配！”
夏皓辰挑了挑眉，撞了下宋纪泽的胳膊：“仙尊和魔修？你想演哪个？”宋纪泽笑了，眼里的委屈散了大半：“我演魔修吧，你适合仙风道骨。”
导演屁滚尿流地跑过来，给两人递上道歉的咖啡：“两位老师，刚才是我有眼无珠！您二位要是肯接下《九霄仙途》，我把导演椅让出来都行！”夏皓辰呷了口咖啡，慢悠悠地说：“看在顾衍的面子上，原谅你这一次。”
远处的保姆车里，顾衍挂了电话，林溪正给他剥橘子，笑着说：“你刚才那语气，吓得我都不敢说话了。”顾衍把橘子瓣喂到她嘴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对付这种人，就得用他们听得懂的语言。”
片场的灯光重新亮起时，宋纪泽和夏皓辰已经换了戏服，正在拍天牢戏的补拍镜头。这一次，夏皓辰的眼泪恰到好处地落在宋纪泽的手背上，宋纪泽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无声的隐忍里藏着千言万语——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抹了把脸，心里只剩庆幸：还好没真把这两位得罪死。
收工时，苏沐开车来接，车里放着温知夏炖的莲子汤。夏皓辰舀了一勺递给宋纪泽，打趣道：“刚才顾衍打电话时，你听见没？他说‘我两个弟弟’，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宋纪泽小口喝着汤，忽然笑了：“他一直这样，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护着我们。”
江野的车跟在后面，他没开灯，只是看着前面苏沐车的尾灯——那灯光像颗跳动的星，映在他眼底。他拿出手机，给顾衍发了条消息：“谢了。”很快收到回复：“明天来老宅吃饭，李阿姨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夜色渐深，片场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导演还在跟副导演交代：“赶紧把今天的素材备份，千万别出岔子……”副导演看着他，突然说：“其实宋老师和夏老师刚才那场戏，比流量小生有张力多了。”导演叹了口气：“我知道……以后再也不敢了。”
顾衍的车驶进老宅时，李阿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林溪挽着他的胳膊，抬头看天上的星星：“今天多亏了你。”顾衍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保护他们，就像保护你一样，是我的责任。”
客厅里，宋纪泽和夏皓辰的微信对话框还在跳动——
“明天去吃火锅？我请客。”
“好啊，顺便聊聊魔修怎么笑才够邪魅。”
“你先练练仙尊的高冷眼神吧，别笑场。”
“彼此彼此。”
屏幕的光映着两人的笑脸，像两簇温暖的火苗，在浓稠的夜色里，烧得正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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