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在怀疑什么呢?
其实很简单。
沧竹来到罗德岛其实就是弥莫撒示意的。
虽然当时在切尔诺伯格的时候,弥莫撒询问了沧竹的情况,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表明是认识的。
关键是企鹅物流一早就认识沧竹了。
弥莫撒没有理由不认识。
那么按照弥莫撒的性子,当时不说一声就会显得很奇怪。
博士现在陷入了一个逻辑死循环。
为什么弥莫撒不选择一早告诉他沧竹的信息?
有人就会问了,为什么说这个问题是逻辑死循坏了。
这一切都在一个很神奇的前提之下。
弥莫撒不会骗他。
前提否定了条件,条件否定了前提。
啊,这是一个很没有必要的逻辑闭环。
但博士的确这样纠结着。
这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信任这种东西,经不起怀疑。
用一句你熟知的话讲,当你想要测试一块玻璃硬度的时候,就注定着这块玻璃会破碎。
但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
有问题的地方太多了。
就像是一道数学题出错了一个很不起眼的条件,你算着算着,发现步骤里的东西逐渐不像是应该出现的东西的时候,你就会质疑。
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但换句话说,这又或许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时间会改变一切。
没有什么是恒定的。
或许当某些东西公布于众的时候,无论喜或者悲,都是一种庆幸。
博士很清楚一件事情,就是真相与真相之间亦有差距。
被意识所认知的一切都是片面的,只有物质的认知是全面的。
你不可否认的是,在一片空间里发生了这件事,但你不能肯定的是,你得知了这件事的全貌。
不信?
不妨让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博士失忆了。
这是真相。
博士因为特蕾西娅而失忆了。
这也是真相。
那么,根据你所知道的真相,你可以得知什么结论?
毫无疑问,都是真相。
你或许会嫌弃这是废话。
可当你用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初次接触这两句真相,你有什么想法?
啊,没错,你知道了一个结论。
意识的真相是一次次地填充一个被缩句的物质真相得出来的。
那么,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物质可以被转移,或者以其他相关联的形式存在,换句话说,一支笔可以被拿走,也可以被一盒简单的刨笔刀改变作为它是一支笔这一形式。
同样的,物质会被物质所更改。
一件事情发生了,就意味着没有任何人能够得知完整的客观真相。
尽管如此,一些广泛修饰但又有特异性的意识真相仍然是有效的。
比如,博士因为前文明使命杀死了特蕾西娅从而被特蕾西娅删除记忆失忆了。
你该庆幸了。
你作为一个观察者得知了这一笼统而又实际的真相。
到这里你就会发现,所谓的广泛修饰但又有特异性的意识真相,简单说就是保留必要性的概括。
概括是很有必要的。
就像是你和你朋友约好打游戏,却意外被部门安排了工作,不得不加班的时候,你就会简单地和朋友回复一句,加班。
加班!
这就是一个极其精简的概括。
而你生活中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情不必被朋友知道,但总会有一些事情你朋友应该知道。
这就是博士现在的焦虑。
罗德岛作为一个医药公司广泛招贤纳士,不问过往,有些人看起来不正经也算正经。
可无论如何罗德岛招收人的标准就只有一个。
不会拿罗德岛作为自己某一理想的跳板平台。
而这座岛上就有那么两三位。
曾经的博士,和无论什么时候的弥莫撒。
苏醒后的博士曾经就这样潦草的下定了结论。
可时间一长,他发现了不对劲。
沧竹,也有类似的气息。
不可否认的是,沧竹掩饰的很好。
但有一个很致命的问题。
那就是沧竹从来没有对感染者与非感染者这一对矛盾群体提出过明确的看法。
博士从桌子底下拿出一罐冰咖啡。
作为罗德岛的高层,就算是朋友,他也应该知道弥莫撒所追求的目的是什么。
他笃定弥莫撒不会伤害他,但弥莫撒不愿告诉他。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这一目的很可能伤害到弥莫撒他本身。
朝仓月是弥莫撒带过来的人。
是否朝仓月也同样有着相同的目的?
博士将冰咖啡倒入了杯子里。
沧竹不是一个好下手询问的人。
说一句话一半真一半假的人,不是一个好的询问对象。
可从刚刚的交锋中可以看出一件事。
朝仓月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如果,朝仓月和沧竹有着什么深层次的联系,他就可以确定一件事情。
——他的行动很可能影响到弥莫撒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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