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老魔立刻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刚想狐假虎威地开口：“我家主…”话没说完，就被林天抬手打断了。
林天没看那女侍者，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柜台，语气平淡无奇，像是在问路边摊大白菜多少钱一斤：“七八年前，你们这收过一批从上古秘境边上挖出来的破烂？里面有些碎片。”
女侍者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和…鄙夷？七八年前？破烂？碎片？这人怕不是来找茬的吧？万宝阁卖的都是精品，哪有卖破烂的？还上古秘境边上挖出来的？那种地方出来的东西，要么是价值连城的古宝，要么是真真正正的垃圾废料！看这两人穷酸样，肯定是后者！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不少，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客人说笑了。我们万宝阁只经营精品。您说的那种…嗯…来源不明、价值不定的‘散碎物品’，通常只在‘杂货区’处理，而且都是好些年前的事情了，记录怕是都找不到了。” 她刻意加重了“散碎物品”和“杂货区”几个字，还微微侧身，示意了一下大厅最角落里一个光线相对昏暗、货架上东西摆放得杂乱无章的区域。
意思很明显：您二位，也就配去那旮旯角淘换淘换垃圾。
幽冥老魔绿豆眼一瞪，火气蹭就上来了。杂货区？处理垃圾的地方？看不起谁呢？！他刚想发作，就被林天一个眼神按了下去。
林天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没听出对方的潜台词。他顺着女侍者指的方向，溜溜达达地就朝那个不起眼的杂货区走去。幽冥老魔气得直哼哼，但也只能跟上。
杂货区这边果然冷清，货架上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生了锈的断剑、缺了口的破碗、黯淡无光的矿石、还有看不出原貌的焦黑木块…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陈腐的灰尘味。一个穿着同样月白锦袍、但料子明显差了一个档次、看起来四十多岁、胡子拉碴、一脸倦怠的中年男侍者正靠在一张破桌子后面打哈欠，看到林天两人过来，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问：“自己看，明码标价，看好拿过来结账，概不退货。”
态度跟大厅里那些光鲜亮丽的同事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林天也没在意，目光在杂乱的货架上扫过。神念如同无形的微风，拂过每一件物品。大部分都是名副其实的垃圾，有些蕴含微弱的灵气，但驳杂不堪，有些则连能量波动都没有。这些东西，丢路边都没人捡。
找了一圈，没发现任何类似手中碎片那种层次的东西。看来阴九幽那块，真的是漏网之鱼中的漏网之鱼了。
“啧，看来‘宾至如归’计划第一步就出师不利啊爹。”幽冥老魔凑过来，压低声音抱怨，“要不…咱直接去找他们管事儿的？亮亮肌肉？”
林天没说话，转身就往外走。回到明亮奢华的大厅主干区域，他径直走向那个刚才接待他们的年轻女侍者。
女侍者正在给一位衣着华贵、气息是金丹初期的中年修士介绍一柄寒光闪闪的飞剑，脸上笑容甜美，语气热情。看到林天又过来了，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还是保持着职业微笑：“客人，杂货区没有您需要的东西吗？”
林天没回答她的问题，直接掏出那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片，放在旁边一个展示法器的琉璃柜台上。
啪嗒。
一声轻响。
碎片在光滑的玻璃柜面上跳了一下，静静地躺在那里，漆黑，不起眼，毫无灵力波动，跟周围那些流光溢彩的法器一比，简直就像一粒掉进珍珠堆里的煤渣。
大厅里几个离得近的客人，包括那个正在看飞剑的金丹修士，目光都被这动静吸引了过来。当看清柜台上那是什么玩意儿后，几人脸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错愕和…好笑。
这穷酸小子干嘛呢？拿块破铁片出来显摆？
女侍者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眼底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她强忍着一把将这垃圾扫下柜台的冲动，尽量维持着语调平稳（但明显带着不快）：“客人，您这是？”
“问问你们管事的，”林天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块碎片，语气平淡得像在问路，“认不认识这东西？或者，当年那批材料，还有没有类似的？或者…是从哪个秘境边上弄来的？”
噗嗤…
旁边那个金丹修士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他看着林天，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小兄弟，你没毛病吧？拿块破铁片来万宝阁问来历？还管事？万宝阁的管事大人是你想见就能见的？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女侍者也觉得受到了侮辱，俏脸沉了下来，语气生硬：“这位客人！万宝阁有万宝阁的规矩！管事大人事务繁忙，不是谁都能惊动的！您拿这种…这种东西出来，还打听陈年旧事，是在消遣我们吗？如果您没有明确的购买意向，还请不要妨碍其他贵客！” 说着，她伸手就要去拿那块碎片，显然是想赶紧把这碍眼的东西清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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