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吧你,吃货。”林天用意念怼了脑子里还在絮叨“万毒泥心”的老碑一句,心情不错地招呼众人,“铜山!收拾收拾!大总管,看好墨泠!玄机子!别装死了!开路了!”
林天一发话,整个临时营地瞬间跟上了发条似的动了起来。
铜山嗷一嗓子,魂火腾腾直冒,屁颠屁颠去指挥那几个幸存下来的俘虏:“你!还有你!把那几根星兽肋骨给我扛上!说不定还能当柴火烧!你!找找看还有没有完整的星舰能量罐!别摸鱼!快!”
大总管的光脸恢复稳定,机械臂精准地操控着几块悬浮板,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墨泠挪上去,又在悬浮板周围布置了一圈微型护盾发生器,绿光幽幽闪烁。墨泠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似乎比之前平稳了一丝。
玄机子一个激灵从地上弹起来,那点装晕的小伎俩在林天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他麻溜地掏出他那宝贝罗盘,嘴里念念有词,手指掐算着方位,绿脸上满是认真(至少表面上是):“前辈放心!星路推演,小道拿手!烂泥塘…呃…万毒老怪的巢穴…应该就在这条通道深处某个空间褶皱里…待我细察…”
星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对林天那匪夷所思手段的震撼和劫后余生的悸动,走到林天身边。她看了一眼悬浮板上安静昏睡的墨泠,浅金色的眸子里带着忧虑,但更多的是坚定:“林天,谢谢。墨泠的情况…拖不得了。”
林天无所谓地摆摆手:“谢啥,顺手的事儿。走吧,早点打发了那老毒物,省得这丫头真变成睡美人。”他瞥了一眼玄机子,“老神棍,算准点,别再带沟里了!我可不想再遇上一群吵死人的蝙蝠或者饿疯了的虚空蛤蟆。”
玄机子手一哆嗦,差点把罗盘扔出去,连忙赔笑:“不敢不敢!前辈放心!这次绝对精准!”他心里苦啊,这古路废墟的星路本就混乱,谁知道会蹦出什么玩意儿?但这话打死他也不敢说。
脑子里,老碑终于逮着机会插嘴,声音带着点得意和急切:“嘿嘿,小子,终于要去找‘零食’了?路上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咱聊聊?我老人家看你骨骼惊奇,是万中无一的…咳咳…那啥,咱就说这‘源痕’啊,博大精深,玄奥无比!虽然我不能教你核心的,但给你讲讲最最基础、最最皮毛的入门知识,开开眼界,还是可以的嘛!就当预付点‘向导费’利息?”
林天一听,来了点兴趣。这老碑神秘兮兮的,身上的刻痕确实透着古怪。“行啊,说说看。要是讲得太深奥听不懂,或者藏着掖着,我可不保证半路手滑把你当暗器扔出去砸点什么硬石头。”
“别!别扔!”老碑的声音瞬间紧张,“保证基础!绝对基础!通俗易懂!”它清了清根本不存在的嗓子,带着一种“老夫要开讲大道”的腔调,“话说这天地万物,皆有其‘理’。大到星辰运转,小到尘埃漂浮,都遵循着某种看不见摸不着的轨迹。这轨迹,就是‘道’的显化,或者说,是‘道’运行留下的…痕迹!”
“哦?痕迹?”林天一边跟着玄机子指引的方向在星光通道中不紧不慢地前行,一边在脑海里回应。星瑶默默跟在林天身侧,铜山殿后,俘虏们吭哧吭哧扛着“物资”,一行人如同一条移动的长蛇,在破碎的星辰残骸间穿行。通道深处,光线愈发黯淡,只有漂浮的星尘散发出微弱的荧光。
“没错!痕迹!”老碑似乎来了精神,“这些痕迹,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于万物深处!而我这碑身上刻的‘源痕’,就是…呃…就是把这些最本源、最核心的‘理’之痕迹,用一种非常非常古老、非常非常牛逼的方法,给强行‘拓印’固定下来的东西!你可以把它们理解成…‘道’的直接说明书?或者…‘法则’的源代码碎片?”
它努力想让自己的解释显得通俗,但“说明书”、“源代码”这些词儿蹦出来,反而让林天听得有点乐。“说明书?那感情好。你说说,你身上哪道痕是讲‘怎么让人闭嘴’的?我刚试了,效果不错。”他指的是刚才一指头点灭虚空猎杀者那事儿。
老碑:“……”(它感觉自己又被噎着了。)
“那…那是你自身力量层次到了!”老碑憋了半天才找回声音,“跟源痕关系不大!源痕是高屋建瓴的‘理’!不是你这种简单粗暴的‘力’!算了算了,跟你这种蛮子讲不通!我们还是说点更基础的‘应用’!”
它生怕林天又提什么“闭嘴痕”,赶紧转移话题:“你看啊!比如我身上这一道…看到没?就你刚才差点戳到的那道最细、最扭曲、跟蚯蚓爬似的这道!”
林天在脑海里“看”向老碑指引的那道刻痕,确实很不起眼,弯弯曲曲,毫无法则美感。“嗯,看到了。”
“这道痕,代表的是一种最基础的空间‘折叠’之理!”老碑的声音带着某种追忆和傲然,“别看它歪歪扭扭不起眼,只要能引动一丝它的力量,理论上就能让你一步跨出,无视距离,瞬间出现在视线所及的任何地方!当然,前提是你肉身足够强悍,能承受那种空间折叠的撕扯力。这对你小子来说…应该算入门级小手段吧?”老碑的语气有点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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