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去过。”
“那可真是见多识广。”刻律德菈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先生游历四方,为何会来许珀耳这样的小地方?”
“因为听说殿下的棋艺高超。”苏拙说,“我想来见识见识。”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刻律德菈看着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先生真是有趣。”她站起身,走到书架前,背对着苏拙,“不过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殿下请说。”
“我每天都会查阅王宫的记录。”刻律德菈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聘请棋师的批文。总管说他收到了推荐信,但信不见了。守卫说有人提过这件事,但不记得是谁提的。”
她转过身,看着苏拙。
“先生,你能解释一下吗?”
苏拙放下茶杯,脸上依然带着笑意。
“也许只是记录遗失了。”他说,“王宫这么大,丢一两份文件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正常。”刻律德菈点点头,“但如果连人的记忆都出了问题呢?”
她走回矮桌旁,但没有坐下。她站在苏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眸中不再有方才的甜美和乖巧,只有审视和警惕。
“你到底是谁?”
苏拙正要开口,刻律德菈忽然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惊人——一只手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匕,另一只手撑在桌面上,整个人如同一只敏捷的猫,瞬间便绕到了苏拙身侧。下一刻,冰凉的刀刃贴上了苏拙的脖颈。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之间。
苏拙没有动。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着那把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刀刃很薄,打磨得极为锋利,在烛光下闪着寒光。握刀的手很稳,没有丝毫颤抖——这双手显然不是第一次握刀。
刻律德菈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那张脸上的表情冷硬如铁,浅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慌乱,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冷酷的审视。
“现在,”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告诉我,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苏拙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真的很像一只炸毛的猫。明明身形娇小,却要摆出最凶狠的姿态;明明声音冷硬,但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的王冠在刚才的动作中歪了,几缕蓝发从鬓角滑落,搭在脸侧,让她看起来更加——苏拙想了想,找到了一个词——可爱。
当然,他没有说出来。
脖子上那把匕首告诉他,现在不是说实话的好时机。他倒是无所谓,坐着让刻律德菈砍上一百年也无妨,但如果这话说出来,恐怕眼前的少女真的要炸毛了。
“没人派我来。”他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我只是来教殿下棋术的。”
刻律德菈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以为我会信?”
匕首往前推了一寸。
刀刃贴紧了皮肤,只要再用力一分,就会割破喉咙。但苏拙依然没有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他只是在笑,那笑容从容而温和,仿佛架在他脖子上的不是匕首,而是一根羽毛。
刻律德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见过很多人面对死亡时的样子——恐惧的、愤怒的、绝望的、求饶的。但从未见过一个人,在刀架在脖子上时,还能笑得这样从容。
这让她很不舒服。
“你——”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一只手落在了她的头顶。
苏拙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那只手穿过她的蓝发,落在她的头顶,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刻律德菈的大脑空白了一瞬——不是被摸头本身,而是被这个动作背后的意味。
他不怕她。
刻律德菈回过神来,大怒。
“你——”
她想把匕首往前推,想割破他的喉咙,想让他知道轻视自己的代价。但她的手刚一动,便感觉到一股轻柔的力量从手腕上拂过,像是有人用羽毛扫过她的皮肤。
然后,匕首不见了。
刻律德菈低头,看见自己的手上空空如也。那柄短匕,那柄她藏在袖中、用来防身的短匕,此刻正稳稳地握在苏拙的手里。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她。
他只是随手接住了匕首,就像接住一个孩子扔过来的石子,轻松得不费吹灰之力。
刻律德菈僵住了。
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她后退一步,拉开与苏拙的距离,浅蓝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她不怕死。
而是对未知的恐惧。
这个人能悄无声息地潜入王宫,能在所有人的记忆中植入不存在的身份,能在她这个黄金裔反应不及的情况下夺走她的武器。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在她刚才愣神的那一刻,轻而易举地杀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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