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陈玄猛然睁开眼。
识海中轰鸣声退去,百次模拟的残响还在神经里回荡。他呼吸一滞,手指抽搐,茶杯从案边滚落砸在地上,碎成几片。凉茶泼湿了脚面,冷意让他彻底清醒。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浮现:【最优解已锁定】。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抬手抹去额头冷汗,坐直身体。桌下那卷文书还静静躺着,被烧焦一角的纸边微微卷起。他弯腰捡起,展开后目光扫过内容——明日早朝首项议程,“授陈玄护法之位,协理门务”。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起身走到香炉前,将卷轴投入火中。火焰吞没墨迹,他低声说:“从此不再只为自保。”
第二天天未亮,主殿外已站满弟子。
陈玄披上黑色劲装,外罩玄色披风,推门而出。天边刚泛白,山风扑面,他脚步不停,直奔主殿。沿途有人看见他走来,立刻低头避让。也有年轻弟子小声议论。
“真是杂役出身?”
“听说杀了毒蝎,又打退九幽盟……”
“现在要和血狼平起平坐?”
声音断断续续传入耳中,他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
主殿内,长老们分列两侧。血狼站在右首第三位,见他进来,微微点头。陈玄走到其身侧,抱拳:“前辈。”血狼回礼,两人并肩而立。
殿门开启,血刀门主缓步走出,坐于主位。
钟声响起,全场肃静。
门主翻开玉册,宣读诏令:“陈玄入门外院十八岁,历战乱、平叛徒、破敌袭、立制度,功绩卓着。今授‘血刀护法’之位,掌刑律、督青年堂、监运输线三大要务,与血狼共理门中事务。”
话音落下,一名执事捧着玉印上前。
陈玄单膝跪地,双手接过玉印,未接旁边递来的丹药瓶。他抬头:“弟子愿以实务报效门派,不求虚荣。”
门主看着他,片刻后点头:“好。”
仪式结束,众人退场。
陈玄走出大殿时,阳光已照上台阶。几名长老经过他身边,神色复杂,有人欲言又止。他未做理会,径直走向青年堂。
晨训会议已经开始。教习们围坐一圈,一人正在汇报训练进度,语速缓慢,用词含糊。说到补给安排时,直接跳过矿道运输段。
陈玄坐在主位,等他说完,开口:“昨日天气阴雨,矿道湿度上升三成,灵石受潮率提高。你跳过的这段,正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
那人一愣:“我……打算稍后再说。”
“不必稍后。”陈玄从袖中取出一张图纸,铺在桌上,“这是我推演的七日补给模型。今日起,运输路线改走北侧干道,每日辰时出发,由铁狂带队押运。若有延误,责任到人。”
众人看着图纸上的标注,无人再说话。
会议结束后,那名教习留了下来。
陈玄看他一眼:“我知道你曾救过三个受伤弟子。这份恩情我记着。但职务不是酬劳。”
教习脸色涨红,低头退出。
中午,血狼派人送来一份名单——执法队新晋弟子名录。陈玄翻看一遍,在三人名字旁画圈,批注:“加强实战考核”。
下午他回到居所,取出一枚铜牌。边缘磨损,刻字模糊,是当年做杂役时的身份牌。他将它放在案头,正对座椅。
夜深,他翻开《门务日志》,提笔写下第一条批注:青年堂加设实战课,每月轮训。
第二天清晨,主殿偏厅。
血狼走进来时,陈玄正在查看运输线巡查记录。他抬头:“昨晚想了一夜,我们得定个分工。”
血狼坐下:“你说。”
“我主对外联络,处理盟约、情报、资源交换。你镇守内务,管执法、训练、防御体系。若遇大事,合议决断。”
血狼沉默片刻,拍案而起:“好!你去跟那些墙头草打交道,我在后面替你压住阵脚。”
两人碰了下拳头,各自散去。
陈玄前往青年堂途中,遇到两名弟子争执。一人指责另一人私藏灵药,对方否认。围观者越来越多。
他走过去,问清楚缘由,下令:“去账房调取领用记录,查两人的领取明细。若无异常,当众道歉。若有隐瞒,按门规处置。”
半个时辰后,结果出来——系误会导致。指控者当场认错。
人群散去,铁狂走过来:“你处理得快。”
“不是快。”陈玄说,“是必须让人知道,规则有人守。”
午后,赤崖宗传来消息,称愿意重新商谈合作。陈玄未回信,只命午准备最新版兵力部署简报。
傍晚,他在居所批阅文书。一份关于哨所建材短缺的报告引起注意。原定三天前送达的石料未到,负责采办的弟子称路上遇险。
他提起笔,在页边写下:调影卫查运输队行踪,重点排查东岭岔道。
写完放下笔,他看向案头的铜牌。灯光下,那枚旧物映出淡淡影子。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执事送新的公文。门被推开一条缝,卷轴滑入地面,滚到桌边停下。
陈玄没有抬头。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已凉。
他翻开新卷轴,第一行写着:【南线探子回报,九幽盟在废弃矿洞增设暗哨,疑似重建据点】。
他的手指停在纸面上,眼神沉下来。
屋外传来换岗的钟声,一下,两下。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玉印,放在桌上,与铜牌并列。
然后翻开笔墨,写下新令:即日起,青年堂全员进入战备轮值,每五日一次突袭演练。
写完,他合上日志,盯着烛火看了一会儿。
火光晃动,映在他眼中,一动不动。
喜欢系统推演:我从杂役到魔尊请大家收藏:(m.qbxsw.com)系统推演:我从杂役到魔尊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