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么联系你的?怎么跟你说的?”贺强压下震惊,继续追问。
巫公断断续续地交代:大概一个月前,他收到一封匿名信,信里准确预言了填井会引发灾祸,并详细描述了所谓“地脉瘟”的症状,还附上了一个简单的“制煞”之法(就是那个油布包碱块和死鼠的方法),说只要照做,就能应验预言,让镇上的人重新敬畏传统,他巫公也能重拾威望。信里还承诺事后会有人资助他重修老龙眼。
对传统衰落的不甘、对重获权威的渴望,加上对赵老大填井行为的愤怒,让巫公鬼迷心窍地照做了。他按照信中的指示,捕捉老鼠,又想办法弄到了碱块(借口说是做传统豆腐用),制作了那个“毒源”,并选择在清明雨夜投入了塘中。
他根本不知道什么钩端螺旋体,只知道那信上说能让人“生病倒霉”。他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会死这么多人。
“那信呢?”贺强急问。
“看……看完后,按信上说的……烧了……”巫公绝望地说。
线索似乎又断了。但那个亮蓝色粉末的玻璃瓶又怎么解释?
李廷沉思片刻,忽然问道:“巫公,你投放那个油布包的时候,是用什么装的?又是怎么捆扎的?”
巫公愣了一下,回忆道:“就用我家普通的麻绳和以前存下的油布……装?没用什么装啊,我就直接抱着……”
“那你见过这个吗?”李廷出示了那个亮蓝色的小玻璃瓶。
巫公茫然地摇头:“没见过。”
李廷和贺强对视一眼,心中了然:那个玻璃瓶,是另一个人留下的!很可能就是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徐工”或者其他什么人——他在巫公投毒之后,又偷偷去过现场,或许是为了确认效果,或许是为了添加“催化剂”(那亮蓝色粉末),却不小心遗落了这个瓶子!
这个幕后黑手,不仅深知生物学和化学知识,而且对巫公的心理、对河湾镇的传统了如指掌,甚至能模仿徐工的身份和口吻!他利用巫公的迷信和偏执,导演了这场惨剧!
他是谁?和徐工是什么关系?和河湾镇又有什么深仇大恨?
案件的性质再次升级,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但无论如何,直接的投毒者巫公吴古老落网了,关键的污染源也被清除。
第七案,看似破获,却引出了一个更狡猾、更危险的影子。
河湾镇的天空,依旧阴云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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