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开了锁之后呢?监狱外面有守卫,逃出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且一旦逃跑,就等于坐实了罪名。
不能跑,但可以做点别的。
陈巧儿的目光扫过牢房,最终落在角落里的一堆杂物上——那里面有半截断裂的木梳、一只破碗、几根稻草绳,还有一块不知谁丢进来的废铁片。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暂时出不去,那就先改善一下居住环境吧。”
她挪到那堆杂物前,拿起废铁片看了看。边缘还算锋利,可以当简易工具用。她又捡起那几根稻草绳,尝试着搓成更结实的细绳。
狱卒在外面的通道里巡逻,每隔半个时辰经过一次。陈巧儿掐算着时间,在巡逻间隙中悄悄行动。
她先用铁片在墙上刻了几道浅浅的凹槽,记录时间。然后将木梳的齿折断,磨成细小的工具。最后,她用稻草绳和破碗的碎片,做了一个简单的“捕鼠器”——不是为了抓老鼠,而是为了拆解老鼠的骨头。细小的鼠骨可以用来制作更精密的工具。
这一切,她都做得悄无声息。
深夜,子时三刻。
陈巧儿刚刚躺下不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再次从通道里传来。
她立刻睁开眼睛,警惕地看向牢门方向。
这次来的不是李万成。灯笼的光映出一个瘦削的身影,那人披着黑色斗篷,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狱卒打开牢门后便退开了,似乎被刻意支走。
陈巧儿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黑影走进牢房。
“陈娘子。”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斗篷下传来,是女声。
陈巧儿的眼睛微微眯起。
来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庞——大约二十七八岁,眉目清秀,但眼神中带着一种与众不同的锐利。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襦裙,外罩黑色斗篷,腰间系着一块象牙令牌。
“你是……”陈巧儿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
“柔福帝姬身边的侍女,奉命前来。”那女子低声道,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函递上,“七姑姑娘现在安全,在帝姬府中暂住。这是她给你的信。”
陈巧儿的心猛地一跳,接过信函,借着微弱的月光快速看完。
七姑的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中写下的:“巧儿,我在公主府,安全勿念。已见过柔福帝姬,帝姬愿意相助。但孙正庸是王黼的人,朝中势力盘根错节,需要时间找到突破口。你一定要撑住。另,我每日在公主府后园习舞,帝姬说我的‘惊鸿舞’很像她小时候见过的宫廷失传之技,或可借此引荐给皇后。你等我。七姑。”
陈巧儿将信函贴身收好,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七姑没事,而且已经联系上了柔福帝姬。
柔福帝姬是宋徽宗的女儿,在史书上以聪慧刚烈着称。陈巧儿入宫献艺时曾见过她一面,当时便觉得这位帝姬眼神清澈,不似其他权贵那般傲慢。没想到七姑竟然真的找到了她,还得到了她的庇护。
“帝姬让我转告陈娘子,”侍女低声道,“她已经命人在暗中查访此案。孙正庸弹劾你的奏章中,所谓‘妖术’的证据漏洞百出。只要找到突破口,帝姬会亲自向官家(皇帝)进言。”
“替我谢过帝姬。”陈巧儿沉声道,“另外,请转告七姑,让她千万不要冒险。我在狱中很好,能照顾好自己。”
侍女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陈巧儿手中的铁片和草绳上,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
“陈娘子这是……在狱中还要做工?”
“改善生活。”陈巧儿笑了笑,“对了,你下次若有机会,能不能帮我带几样东西进来?”
“什么东西?”
“一块磁石、几根铜丝、一小瓶醋,还有……一截蜡烛。”
侍女愣住了:“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陈巧儿眨眨眼:“做个实验。”
接下来的三天,陈巧儿在牢房里过得“充实”极了。
白天,她假装萎靡不振,躺在稻草堆上闭目养神。狱卒们送来的牢饭她照吃不误——虽然难以下咽,但她知道必须保持体力。
到了夜晚,她就悄悄开始自己的“改造计划”。
第一天晚上,她用木梳齿和废铁片做了一把简易的“锯”,将破碗的边缘锯得整齐一些,用来当盛水的容器。她还用稻草搓了绳子,编了一个小网兜,挂在气窗下面接雨水——牢房里的水有一股铁锈味,但气窗外的雨水相对干净。
第二天晚上,侍女带来了她要的东西。陈巧儿用磁石和铜丝做了一个简易的指南针,确认了牢房的方向。然后她将醋倒进破碗里,用铁片浸泡——醋是弱酸,可以缓慢腐蚀铁片表面,让铁片变得更薄、更锋利。
狱卒们在外面巡逻时,偶尔会听见牢房里传来细微的摩擦声,但谁也没在意。在他们看来,一个快死的女囚能翻出什么浪花?
到了第三天晚上,陈巧儿已经做出了一个像样的工具包:一把磨得锋利的铁片刀、两根细长的铁丝钩、一个用鼠骨做的微型钻头,还有一小瓶用破碗密封的“醋溶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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