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巧儿接下来的话让他改变了主意:“如果成功了,您可以把这法子卖给东市的饭馆,一个方子换两贯钱不成问题。”
狱卒犹豫了一炷香的时间,然后偷偷拿来一只小锅。
陈巧儿用牢房里的粗盐和一小块醋(从周老伯那里借来的)调配了一份简易清洁剂,不到一刻钟,锅底锈迹全无,锃亮如新。
“这是...盐和醋?”年轻狱卒瞪大了眼睛。
“再加上一点摩擦力和化学反应,”陈巧儿靠在栏杆上,语气像在给小学生上课,“铁锈是氧化铁,醋里的醋酸能溶解它,盐增加摩擦系数。行了,不用懂这些,你记住配方就行。”
消息在狱卒中间传开了。
第三天,陈巧儿用一根磨尖的铁钉(从一个牢房里偷偷捡的)和一块木板(从坏掉的牢门拆的)做出了第一把简易牙刷。她把柳枝纤维绑在木板上,用粗盐当牙膏,刷牙效果比当时流行的“手指蘸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陈娘子,您这是妖术还是仙术啊?”另一个胖狱卒蹲在牢房外面,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叫人体工程学和口腔卫生学,”陈巧儿把牙刷递给他,“拿去吧,送你了。顺便问一句,咱们大理寺卿大人平时喜欢什么?”
胖狱卒接过牙刷,愣住了:“您打听大人喜好作甚?”
“因为我过几天要去见他,”陈巧儿重新坐回草席上,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总不能空手去,对吧?”
与此同时,监狱外面,七姑正经历着她这辈子最难熬的七天。
她先是找到了王木匠——陈巧儿之前帮过的一个老手艺人。王木匠二话没说,从自家房梁的暗格里取出一个油布包,里面是陈巧儿之前藏好的全部图纸副本和几封关键信件,包括那位侍郎与李员外往来的证据复印件。
“这些足够自证清白,”王木匠压低声音,“但问题是怎么送到御前。大理寺那些人,十有八九是收了黑钱的。”
七姑把证据揣进怀里,当天夜里就去了柳府。
柳夫人听完她的讲述,脸色变得极为凝重。她的丈夫柳大人是当朝御史中丞,以刚正不阿闻名,但要扳倒一个侍郎,背后还牵扯到将作监的派系斗争,光靠柳大人一个人不够。
“我需要时间,”柳夫人握着七姑的手,“至少要七天,才能把证据整理成奏章,确保万无一失。”
七姑咬了咬牙:“我等不了七天。”
“那你想怎样?”
七姑抬头看着柳夫人,眼里的光芒让这位见惯风浪的贵妇人都为之一凛:“我想去见一个人。”
“谁?”
“嘉王。”
柳夫人倒吸一口凉气。
嘉王赵桓,当今皇帝的第三子,以喜好歌舞音律闻名,之前在宫中宴会上看过七姑的舞蹈,曾当众夸赞“此女舞姿,如仙鹤凌空,非人间所有”。更重要的是,嘉王对朝中那些“奇技淫巧”的争论向来不屑,曾说过“能利国利民者,何必拘泥于古法”的话。
“你这是...兵行险招,”柳夫人面色复杂,“嘉王府岂是寻常人能进的?”
七姑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那是上次宴会后嘉王赏赐的,她一直贴身带着:“有这个,应该能见到王府管事。”
柳夫人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我帮你安排车马。”
第五天夜里,陈巧儿在牢房里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
大理寺的审讯官——一个姓杜的中年文官,面色蜡黄,眼圈发黑,一看就是长期熬夜批公文的那种。他坐在牢房外面的椅子上,隔着铁栏杆看着陈巧儿,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
“陈娘子,你这几天在牢里闹出的动静,本官都听说了。”
陈巧儿正在用稻草编蚂蚱,闻言抬头笑了笑:“杜大人,我没闹事啊。我教狱卒刷锅、做牙刷、算算术,这不都是在做好事吗?”
杜大人嘴角抽了抽,大概是想笑又忍住了:“你就不怕死?”
“怕啊,”陈巧儿把编好的稻草蚂蚱放在地上,那蚂蚱居然能靠着草茎的弹性弹跳起来,“但更怕莫名其妙背黑锅。杜大人,您是审案的,您自己信那些‘妖术害人’的指控吗?”
杜大人沉默了。
他是大理寺的老臣,干这行二十年了,什么冤案没见过。面前这个女人,明明手握无数能造福百姓的技艺,却被安上“妖术”的罪名关进大牢。他知道这背后有问题,但官场上的事,有时候不是“知道”就能解决的。
“有人花了大力气要你的命,”杜大人压低声音,“不只那位侍郎,还有宫里的人。”
陈巧儿编蚂蚱的手顿了一下。
宫里的人?
她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七姑之前跟她提过后妃之间那场暗流——德妃看上了七姑的舞蹈编排能力,想拉拢七姑在元宵宴会上帮自己出彩;而淑妃则摆明了要把七姑当成德妃的棋子一并铲除。再加上将作监内部少监与监正之间的权力斗争,以及李员外背后那根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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