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汴梁城笼罩在薄雾中,朱雀大街两侧的槐树叶子还挂着露珠。
陈巧儿站在宣德门外,仰头望着那座巍峨的城楼,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前世在课本上见过的《清明上河图》笔下的繁华,如今她正身处其中。而此刻,她即将踏入那座画不出的宫城。
“陈娘子,这边请。”引路的宦官约莫四十来岁,面容白净,说话时总带着三分笑意,但那双眼睛却在暗暗打量她。
陈巧儿微微颔首,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背上的工具箱。那是她花了三个月时间亲手改良的,黄铜包角,暗格分层,最底下还有一层夹层,藏着几样她不愿示人的“宝贝”。
花七姑走在她身侧,今日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襦裙,发髻高挽,露出一截白腻的脖颈。她的眼神看似平静,但陈巧儿知道,七姑的手正暗暗按在腰间——那里藏着一柄软剑。
“放轻松。”陈巧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咱们只是进去看看,又不是上战场。”
花七姑嘴角微动:“山里的野猫进了城,也得先看看退路在哪。”
陈巧儿忍不住想笑,但随即收敛了表情。因为宣德门内,已经有人迎了出来。
那是内侍省的押班,姓黄,五十多岁,走路时微微佝偻着背,但步伐极稳。他的目光从陈巧儿身上扫过,又落在花七姑脸上,停了一瞬。
“可是陈巧儿陈娘子?”黄押班的声音尖细却不刺耳,带着某种训练有素的温和。
“民女正是。”陈巧儿行礼,不卑不亢。
黄押班点点头:“将作监那边已经递了牌子进来,少府监几位大人正在等您。至于这位——”他看向花七姑,“教坊司那边也打了招呼,花娘子请随咱家这边走。”
陈巧儿和花七姑对视一眼。
她们早就商量好了:入宫之后,一人在将作监展示机关技艺,一人在教坊司献艺。表面上是各司其职,实则互为耳目。
这是她们在汴梁住了三个月后,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三个月前,她们刚到汴梁时,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住下,卖点小玩意儿维持生计,等鲁大师所说的“天象异变”到来。可谁知道,“陈巧儿”这个名字,竟在短短一个月内传遍了整个汴梁城。
起因是她在一家脚店吃饭时,随手帮店主修好了坏了三年的水排——那东西其实只是杠杆卡住了某个关节,她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解决了。
店主感激不尽,逢人就夸。一传十,十传百,先是附近的工匠来找她请教,后来连将作监的官员都惊动了。
而花七姑更是无意间出圈——她在一次民间曲艺集会上即兴跳了一支剑舞,刚柔并济、英姿飒爽,恰好被教坊司的乐使看在眼里。
于是,一纸诏令下来:宣民间奇巧匠人陈巧儿、舞者花七姑,入宫献艺。
不去?那是抗旨。
去?那就是把自己送进权力的漩涡。
“小心。”花七姑临走前,握了握陈巧儿的手,用力很轻,但陈巧儿能感觉到那指尖传来的温度。
“你也是。”陈巧儿回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两人跟着不同的宦官,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将作监设在宫城东南角,一排不起眼的灰瓦房,但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
院子里堆满了木材、石料、铁器,空气中弥漫着木屑和金属的气味。几个赤膊的工匠正围着一架水车模样的东西争论不休,见黄押班带人进来,纷纷住了口。
“这位就是陈娘子。”黄押班介绍道。
工匠们看她的眼神各异——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不加掩饰的轻蔑。
一个四十来岁的壮汉上下打量她一眼,嘟囔道:“就是个娘们儿?能懂什么?”
陈巧儿没理会,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半成品,心里已经有了数。这架“水车”其实是个水力驱动的杵臼,用来加工粮食或矿石。但设计上有致命缺陷——水轮的叶片角度不对,受力面太小,水流稍弱就转不动。
“这是谁做的?”她问。
那壮汉昂起头:“老子做的,怎么了?”
陈巧儿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叶片,又伸手试了试轴承的松紧,然后站起来:“叶片角度调大十五度,轴承换成铁的,铜的太软,用不了三天就变形。”
壮汉一愣,随即涨红了脸:“你一个妇道人家——”
“她说得对。”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门帘掀开,走出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头发花白,但双目炯炯有神。他穿着将作监的官服,胸口绣着从八品的纹样,但气质却不像个小官。
“监丞秦致远。”老者自我介绍,对陈巧儿拱了拱手,“陈娘子的名声,老夫早有耳闻。那日你在脚店修水排,老夫正好在场。”
陈巧儿心中一凛——她竟然没注意到。
秦致远似乎看出她的疑虑,笑道:“老夫只是恰好路过,看陈娘子手法娴熟、思路奇巧,绝非等闲之辈。今日相见,果然名不虚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陈巧儿与花七姑的爱情》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全本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全本小说网!
喜欢陈巧儿与花七姑的爱情请大家收藏:(m.qbxsw.com)陈巧儿与花七姑的爱情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