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地脉之气”的进入,并未与原本的银白“元力”产生冲突。相反,在“元力”核心“包容”、“调和”的特质作用下,这股“地脉之气”被迅速“同化”、“归真”,去除了其中因“鬼哭箐”异变而沾染的、极其微弱的“躁动”杂质,转化为一种更加精纯、厚重、能稳固经脉、滋养脏腑的、带着淡金光泽的、全新的“元力”!
虽然转化速度很慢,吸入的“地脉之气”也极其稀薄,但这无疑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这意味着,她的“元力”修炼,不再仅仅依赖于空气中相对稀薄和“清灵”的能量,还能从脚下的大地、从稳固的山脉中,汲取到更雄厚、更“实在”的力量!尤其是在这种地脉能量异常活跃(哪怕是混乱的活跃)的区域,这无异于找到了一个潜在的能量补充源!
更让凌清墨惊喜的是,随着这一丝丝融合了“地脉之气”的新“元力”在体内循环,她胸口的“镇守者”印记,那原本因力量透支而传来的空洞灼痛感,竟然也开始缓缓减轻,甚至传来一丝微弱的、如同被温润大地包裹滋养的舒适感。印记本身,似乎也变得更加“凝实”,与脚下这片土地的联系,隐约加深了一丝。
是“地脉同尘印”带来的馈赠?还是“镇守者”契约在与“地母”意志对抗、以及与大地短暂共鸣后,产生的某种适应性进化?
凌清墨不知道确切答案,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积极的发现。这意味着,她之前冒险的对抗和领悟,并非全无收获,甚至可能为她未来的道路,打开了一扇至关重要的大门。
不过,她也很清醒。现在涌入的“地脉之气”非常微弱,而且是在“鬼哭箐”这个地脉“淤塞”、“带伤”的特殊环境下。正常地脉之气的吸收和转化,肯定没有这么容易,也需要更精深的法门和更强的控制力。“地脉同尘印”也只是临时领悟的粗糙雏形,想要真正掌握、运用,还需要大量的摸索、实践和完善。
而且,从大地汲取能量,也必然伴随着相应的“因果”或“负担”。大地厚重,承载万物,也承载着历史、记忆、以及……无数的“痕迹”和“情绪”。无节制地索取,或者吸收不当,很可能被其中的“杂质”(比如“地母”的疯狂怨念,或者其他地下的古老执念)所污染,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谨慎。必须在“守护”与“索取”、“共鸣”与“独立”之间,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凌清墨将这份明悟和惊喜压在心底,继续专注于功法的运转。在“回春露”和新生“元力”的滋养下,她枯竭的经脉和丹田,如同龟裂的土地被细雨滋润,开始缓慢地恢复生机。银白色的“元力”涓流,重新在经脉中流淌、壮大,虽然距离全盛状态还相差甚远,但至少稳定了根基,驱散了透支带来的虚弱和濒临崩溃感。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丛林中的光线变得更加昏暗,雨终究没有落下,但空气更加闷热),凌清墨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的疲惫尚未完全褪去,但那份清冷和坚定已经重新回归,甚至比之前更多了一丝沉淀后的厚重。
她活动了一下手脚,虽然依旧有些乏力,但已无大碍,基本的行动和自卫能力已经恢复。
是时候处理其他事情了。
凌清墨拿出那半块从敲击者尸体上找到的黑色令牌。令牌触手冰凉,非金非木,质地坚硬而细腻,上面雕刻的眼睛图案,风格与她手中的“地师令”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古朴、粗犷,透着一股原始的、野蛮的韵味。眼睛的瞳孔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但充满了混乱与癫狂的意念波动,与“鬼哭箐”地下的气息同源。
她尝试将一丝恢复了些许的“元力”注入令牌。
令牌毫无反应,如同死物。那股微弱的意念波动,在接触到“元力”中“归真”特性的瞬间,就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不是法器?或者说,是需要特定方法,或者与“地母”力量同源的能量才能激发的“信物”?
凌清墨皱了皱眉。这半块令牌,或许能证明那个敲击者的身份——很可能是某个隐秘崇拜“地母”(或者与“地母”相关的古老邪灵)的原始部落或教派的成员。也可能,是“暗眼”的人,在模仿、研究这种古老力量时,制作或获得的“钥匙”、“凭证”一类的东西。
无论哪种,都说明除了“暗眼”,还有另一股势力,同样在关注、甚至可能试图利用“鬼哭箐”下的东西。这股势力,可能与那些更早的、带有狩墨者气息的活动痕迹有关,也可能无关。
线索又多了一条,局面也更复杂了。
她将半块令牌小心收好。又检查了一下其他装备,确认没有在之前的战斗和撤离中遗失或损坏。然后,她取出高倍望远镜,再次看向下方的“鬼哭箐”。
夜幕开始降临,丛林被深沉的墨绿色笼罩。“鬼哭箐”在暮色中,更像一道大地狰狞的伤口,黑暗、死寂,只有少数几处“血苔”密集的区域,闪烁着微弱的、不祥的暗红荧光,如同魔鬼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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