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这也太快了吧？”
丁子钦手里的剧本差点掉地上，他瞪大眼睛盯着陈威，“我还没做好心理建设，怎么就要从偶像派转型成谐星了？我这脸，这张被上帝吻过的脸，真要在那老破小里灰头土脸地骑共享单车？”
“少废话。”陈威把二郎腿一翘，俨然已经进入了“房东”的角色，“合同都签了，你想毁约？行啊，违约金拿来。我算算，按你现在的身价，把你那几辆跑车全卖了估计差不多。”
“威哥！亲哥！”丁子钦秒怂，瞬间滑跪到陈威脚边，抱住他的大腿假哭，“我演！我演还不行吗！但是能不能商量一下，那个‘五音不全’的人设能不能改改？我可是咱们F4里的Vocal担当，这要是播出去，我还怎么在歌坛混？”
“Vocal担当？”
洛子岳在旁边把苹果核精准地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嗤笑一声，“上次去KTV，你唱《死了都要爱》，把服务员都唱进来了，问我们是不是有人在杀猪。这就叫Vocal担当？”
“那是意外！那是麦克风漏电！”丁子钦梗着脖子辩解，随即站起身，清了清嗓子，“不行，我得证明自己。剧本里不是有段说唱吗？我现在就给你们来一段，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京城第一Rapper。”
林默放下手里的鱼露坛子，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两个耳塞，塞进耳朵里。
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早有准备。
“喂！默仔你什么意思！”丁子钦气结。
“开始吧，请开始你的表演。”陈威做了个“请”的手势，顺便掏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这段到时候可以作为花絮放出去，标题我都想好了——《昔日顶流录音棚发疯实录》。”
丁子钦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嘻哈巨星的架势，手指比了个奇怪的手势，开始在那瞎晃悠：“Yo！Yo！切克闹！我是富二代，但我没钱花！骑着单车笑哈哈，爸爸没收我的卡，但我依然是那个Super Star！耶！耶！”
空气突然安静。
洛子岳捂着脸，肩膀剧烈耸动。
陈威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停止键：“保留。这就叫本色出演。编剧太神了，这词写得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你看这尴尬中透着自信，自信中带着一丝猥琐的气质，除了你，没人能演出来。”
“滚蛋！哪里猥琐了！”丁子钦抓狂。
林默拔掉耳塞，淡淡地补了一句：“节奏全错，押韵硬凑。确实是五音不全。”
“林默！我要跟你决斗！”
办公室内笑作一团。
这种打打闹闹的氛围，自从他们成名后反而更少了。
大家都忙着赶通告，忙着飞来飞去，很难得像今天这样，四个大男人聚在一起，毫无顾忌地互相伤害。
“行了，别闹了。”陈威拍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除了台词，还有个更重要的事。默仔，剧本里你的重头戏是做黑暗料理。编剧的意思是，道具不能用假的，得真做。毕竟我们要追求那种‘真实的反胃感’。”
林默挑眉：“真做？”
“对。第一集就有一场戏，是你为了抵房租，给房东和其他室友做了一顿大餐，名字叫‘仰望星空派’。”陈威指着剧本上的描述，“要求是：鱼头必须完整，死不瞑目地盯着食客，面饼要烤得焦黄中带着一丝诡异的惨白。”
“这简单。”林默站起身，挽起袖子，“正好我也饿了。公司食堂不是在楼下吗？我去借个厨房，给你们打个样。今晚咱们就吃这个。”
“别别别！”丁子钦脸色大变，连连摆手，“咱们还是点外卖吧！我请客！吃海鲜！吃和牛！别想不开吃那玩意儿啊！”
“我想试试。”洛子岳却是一脸跃跃欲试，“听这名字就霸气。仰望星空，多有诗意。”
“诗意个屁！那是英国黑暗料理界的鼻祖！”丁子钦哀嚎。
但抗议无效。在陈威的武力镇压和林默的行动力面前，丁子钦只能含泪跟在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杀向公司食堂。
此时正是下午三点多，食堂没什么人。
大师傅正坐在那摘菜，一看这这几位爷来了，吓了一跳，还以为又是哪位领导要突击检查。结果一听是林默要借厨房做菜，大师傅乐了，大手一挥，整个后厨随便用。
林默系上围裙，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气质变了。
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神秘青年，而像是一个即将进行精密手术的外科医生。眼神专注，动作利落。
他从冷库里挑了几条新鲜的沙丁鱼，又找了些面粉、鸡蛋。
“其实仰望星空派的做法并不复杂。”林默一边处理鱼，一边淡淡地解说，仿佛在录制美食节目，“关键在于鱼头的处理。要保留鱼眼的光泽，让它看起来像是在思考人生。”
丁子钦躲在陈威身后，探出一个脑袋，看着林默熟练地把鱼头切下来，插在面饼上，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默仔，你以前到底是干嘛的？这刀工，说是法医我都信。”
“切菜切多了而已。”林默头也不抬，将做好的派送进烤箱，“二十分钟。”
等待的时间里，食堂门口探头探脑地多了不少人。
都是公司的员工，听说F4在食堂搞团建，纷纷跑来围观。
“好香啊！”
二十分钟后，烤箱“叮”的一声。一股浓郁的奶香混合着鱼鲜味飘了出来。
丁子钦吸了吸鼻子，狐疑地走过去：“闻着倒是不错……难道是我误会了？”
林默戴着隔热手套，将烤盘端了出来，放在不锈钢操作台上。
“哇——！”
周围响起一片整齐的抽气声。
只见金黄酥脆的派皮上，赫然竖着七八个鱼头。那些鱼眼经过高温烘烤，变得眼白浑浊，眼珠突出，一个个直勾勾地瞪着天花板，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命运的不公。
还有几条鱼尾巴也插在派皮里，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这视觉冲击力，简直是克苏鲁神话走进现实。
“这就是……仰望星空？”洛子岳吞了吞口水，刚才的豪气瞬间消散了一半，“我觉得它们在瞪我。”
“尝尝。”林默拿起刀，精准地避开鱼头，切了一块递给陈威，“你是房东，你先来。”
陈威看着那块还在冒热气的派，又看了看周围举着手机拍摄的员工们，心想自己作为大哥，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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