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的特训基地,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
丁子钦抱着那坨被他蹂躏了一整晚、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坨风干牛粪的棉被,站在操场中央,对着还没完全隐去的月亮,发出了悲愤的控诉。
不远处,雷公抱着手臂,像一尊铁塔般矗立着,脸上毫无波澜,只是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丁子钦觉得比冬天的寒风还刺骨。
陈威和洛子岳则被罚站在宿舍楼下,一人抱着一床被子,像两个被罚站的小学生。他们的被子虽然比丁子钦的“艺术品”强点,但也只是从“大饼”进化到了“披萨”的程度,离“豆腐块”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报告教官!”洛子岳忍不住开口,“我觉得叠被子这项技能,对于我们即将扮演的反派角色,似乎……没有直接帮助?”
“哦?”雷公闻言,缓缓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他面前。
一米九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洛子岳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你觉得没帮助?”雷公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要演的是什么?是毒贩,是杀人魔,是诈骗集团头目。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心思缜密、极度自律的变态?”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洛子岳怀里的被子:“连一床被子都征服不了,你还想去征服人性里的黑暗?你们连最基本的服从和耐心都没有,怎么去理解那些把犯罪当成事业的疯子?”
“记住!在这里,你们不是明星,不是导演,不是影帝。你们就是一块需要被反复敲打的铁!什么时候把你们身上那些浮夸的、虚荣的、自以为是的铁锈全部敲掉,什么时候你们才有资格站到镜头前!”
这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陈威低下了头,若有所思。
洛子岳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羞愧。
只有丁子钦,还在那边小声嘀咕:“可是……艺术家的灵魂都是不羁的……”
“你说什么?”雷公的耳朵尖得像雷达。
“报告教!我说!我要把这被子叠出灵魂!”丁子钦一个激灵,立马改口。
林默是唯一一个没有被罚的。
他已经洗漱完毕,穿着一身干净的作训服,站在宿舍门口,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这场闹剧。
他不是不会偷懒,只是他很清楚,在这种地方,最聪明的做法,就是把自己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执行机器。
任何多余的情绪和个性,都会成为被教官重点“关照”的理由。
……
早饭,依然是馒头、咸菜和清汤。
但这一次,没人敢抱怨了。
四个人埋头猛吃,像是饿了三天三夜。
丁子钦甚至把馒头掰碎了泡在汤里,吃得呼噜作响。
饭后,没有休息时间。
雷公吹响了哨子,将四人带到了训练场的另一边。
那里,是一个看起来就让人腿软的综合障碍训练场。
高墙、铁丝网、独木桥、泥潭……每一个项目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今天的第一个科目,400米障碍。”雷公指着那片“地狱”,“规则很简单,从起点出发,完成所有障碍,到达终点。用时最长的人,负责清洗全队今晚的……袜子。”
“袜子?!”
丁子钦的脸瞬间绿了。
昨天跑完五公里,那袜子的味道,简直可以申请生化武器专利了。
“教官,我抗议!”丁子钦举手,“这不人道!这是虐待!”
“抗议无效。”雷公看了一下手表,“计时开始!”
洛子岳第一个冲了出去。
作为武替,这种障碍对他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
他身手矫健,翻高墙、过独木桥,动作行云流水,看得陈威和丁子钦目瞪口呆。
“这家伙是猴子吗?”丁子钦喃喃道。
陈威紧随其后。
他虽然体能一般,但脑子好使。他仔细观察着洛子岳的路线和技巧,试图找到最优解。
然而,理论和实践之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当他试图模仿洛子岳那个帅气的翻墙动作时,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挂在了墙头上,上不去也下不来,姿势极其不雅。
“导演!需要帮忙吗?我给你拍个特写!”丁子钦在下面幸灾乐祸地喊。
“滚!”
轮到丁子钦,那场面就更惨不忍睹了。
爬铁丝网的时候,他那件昂贵的T恤被勾成了渔网。
过泥潭的时候,他一脚踩空,整个人栽了进去,出来的时候变成了一个活的兵马俑。
最后,只剩下了林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雷公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他很好奇,这个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异常冷静的年轻人,体能究竟如何。
林默活动了一下手脚,没有立刻冲出去。
他只是站在起点,用眼睛快速地扫了一遍整个障碍场。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每一个障碍的高度、距离、材质,甚至泥潭的深度和黏稠度,都在他的脑海里被迅速数据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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